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01章我先握住她的(第1/2页)
尤清水的呼吸还悬在半空。
时轻年的拇指还停在她的腕骨内侧。
那一句“很熟“落进黑暗里,像一颗小石子沉到了井底。
没有回声,只有一圈一圈往外扩的涟漪,撞得她耳膜发麻。
她本能地想再靠近一点。
只是一点。
只是让他身上那股松木和薄荷的气味,再往她鼻腔里钻得深一点。
她的脚尖已经悄悄挪了半寸。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从她身体的左侧穿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
温热,干燥,指节修长。
保养得极好。
“FOUndyOU.(找到你了。)“
FrederiCk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她左耳边响起来,语气里全是“如释重负”的轻快。
“I‘vebeenSnappingthiSdamnCOinfOreightminUteS.(我这枚破硬币我弹了八分钟了。)“
“YOUdidn‘tanSWerOnCe.(你一次都没应我。)“
“IWaSfOllOWingyOUrvOiCe.(我是循着你的声音摸过来的。)“
尤清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最后一下。
仿佛一个信号。
下一秒,整个大厅的灯光,从穹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开始,一盏接着一盏,轰然亮起。
光线像融化的金子,瀑布一样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瞬间将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大厅里一百多号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持续了十几秒的嗡嗡议论声,在看清大厅中央景象的瞬间,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刷刷剪断。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同一个地方。
尤清水的身上。
她站在大厅最中央,像一出戏剧里被聚光灯骤然打亮的主角。
她的左手手腕,被今晚舞会的小主人,巴斯侯爵的幼子,弗雷德里克·阿什沃思微笑着握着。
她的右手手腕,被一个戴着银色恶魔角面具的男人攥着。那男人一头惹眼的银灰色短发,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一女两男。
在“午夜配对”的游戏结束时,被两个人同时抓住。
这种情况,在阿什沃思家举办了近百年的假面舞会上,还是头一回。
人群中先是沉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OhmygOd,What’Shappening?”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TWOOfthem?Fredand…WhOiSthatSilver-hairedgUy?”
(两个?费雷德和……那个银头发的是谁?)
“NeverSeenhimbefOre.BUthe’ShOt.”
(没见过。但真帅。)
“ThiSiSgettingintereSting.”
(这下有意思了。)
尤清水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好奇的,玩味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FrederiCk此刻脸上的表情会有多僵硬。
她慢慢地抬起头,先看向左边的FrederiCk。
他脸上的微笑还维持着,但眼角已经没有了笑意。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恼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我先握住她的(第2/2页)
时轻年。
他戴着一张极简的银色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浅杏色的薄唇。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因为不适应强光而微微收缩了一下。
湛蓝色的眼睛,像被冰封的海。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那双透过面具露出来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FrederiCk握着尤清水左手的那只手上。
他皱了下眉。
尤清水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感受得到时轻年握着她右手腕的手,指节收得更紧了。
时轻年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在灯亮的第一时间就松开手。
这种局面,最好的做法就是放开眼前这个女人的手。
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的他,应该像对待所有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离开。
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
但他做不到。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放。
看见她那双眼睛,心脏的某个地方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微微发酸,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另一个男人握着她另一只手腕的画面,让他非常、非常不爽。
“EXCUSeme,Sir.(打扰一下,先生。)“
FrederiCk最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很轻,笑容也很得体,是那种从小被贵族礼仪熏出来的、连拒绝都要用糖衣包一层的语调。
“ThiSladyiSmydanCepartnertOnight.(这位小姐是我今晚的舞伴。)“
“I‘mafraidyOU‘llhavetOletgO.(恐怕你得松手了。)“
“ICanhelpyOUfindanOtherSUitablepartner.ThereareStillSeveralladieSUnpairedatthebaCkOfthehall.(我可以帮你另找一位合适的舞伴。厅后还有几位小姐没有配到。)“
他的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台阶,又亮了主场。
周围的人跟着轻笑。
这本该是这场闹剧最体面的收场方式。
但时轻年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抬。
“IgOtherfirSt.(我先握住她的。)“
他开口,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咬。
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钝感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
“IfShe‘SyOUrpartner—“
(如果她是你的舞伴——)
他终于抬眼,隔着面具,冷冷地扫了FrederiCk一眼。
“Whydidn‘tyOUfindherfirSt?
(你为什么没先找到她?)
“YOUletherfUmbleinthedarkalOne.FOrtenminUteS.“
(你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摸了十分钟。)
“WhOeverCOmeSlate,paySlate.“
(后到的,就该有后到的觉悟。)
中文的逻辑,英文的骨架。
话糙,理糙,但砸下来又硬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