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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老奴只是担心少爷的安全，绝无半点私心。”老者一脸惶恐，就差以死明志。
杜宁冷哼，如果这个老头不是母亲遗嘱里特别交代的人，他不会留着老者活到现在。
因为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
无一例外。
想到母亲，杜宁脸色缓和了下来：“你记住，夏暖晴对我很重要，按照我的吩咐做。”
“少爷，夏小姐只是一颗棋子，就算需要利用他对付黄泉，也不需要暗夜的人。换成明羽的人怎么样？他们的实力，也非比一般。而且出动明羽的人，不会打草惊蛇，引起……他的怀疑。”老者忠心耿耿地提议。
“明羽的人在明，用一个小组的人保护。至于暗夜，从一组挑出来三个，暗中保护。”杜宁退了一步，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意思。
老者脸色沉了沉：“少爷，难道你对夏小姐……”
“没错，我喜欢她。”杜宁大胆承认，提到夏暖晴的时候，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少有的灵动、灿烂的笑，“只有在她的身边，我才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切，忘记我是谁，忘记我的仇恨，我减负的使命……只有在她眼前，我才是一个只有16岁的少年，可以犯二，可以白痴，可以做任何我这个年纪想做的事……”
“少爷，您辛苦了。”
“行了，我睡会儿，别打扰我。”杜宁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老者细心地拿了条毯子，给杜宁盖在膝盖上，然后轻轻退了出去，在靠近驾驶舱的地方坐了下来。随后，老者掏出手机，似乎在联系着什么。
与此同时，天空上另一边，一排飞机也在云上飞行。
“在想什么？”机舱里，慕容勋看着夏暖晴一个人望着窗外，对宋玉明摆摆手。
宋玉明起身离开，一会儿回来，他的手里就多了一套换洗衣物，从贴身衣裤到外套，准备齐全，甚至还准备了热气腾腾的干净毛巾。
“没，就是发呆了一下。”夏暖晴转头，看到宋玉明拿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真狼狈啊！衣服破了好几处不说，身上和衣服上到处沾染着灰尘，甚至脖子上和领口还有斑斑血迹。
“谢谢！”夏暖晴拿起热毛巾，还没擦呢，毛巾就被慕容勋夺了去。
她愣住，刚抬头眼前就一花，多了条白毛巾。慕容勋正拿着热毛巾，体贴地给她擦脸。他的动作温柔，但是嘴里说的话却非常冷，还有点可怕：“夏暖晴，你可真有本事，把自己弄这么惨，这么狼狈，还差点死掉。”
“我又不想这样……”夏暖晴小声嘀咕。
这一次，真的是在死神门口溜达了一圈啊。如果不是慕容勋及时赶到，她也许会再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那天的情况……就算事情再来一遍，她还是会去追那个身影。
“不想，那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慕容勋听到她不思悔改的话，气得拿起毛巾拍在夏暖晴的脸上！
沾了水的毛巾，拍打一下和直接甩耳光差不多。
夏暖晴疼得咧嘴，抓住毛巾拽下来，露出刚擦干净并且因为毛巾热度而变得粉嘟嘟的脸蛋：“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慕容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古怪的身影。”封仲景的名字刚到嘴边，夏暖晴就被慕容勋比野兽还凶狠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还差点岔气，呛到。
夏暖晴咳了两声，越发心虚：“我以为是rodney来着，想喊你但是他马上就要消失不见，所以我……”
扯谎，尤其是对着慕容勋说谎，夏暖晴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她身体的小动作更是出卖了她，那一双紧紧捏着毛巾绞弄的小手，看起来十分无助和彷徨。
“夏暖晴，你是不是傻？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欺骗我，你怎么就记不住？！”慕容勋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刺得夏暖晴睁不开眼睛。
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我……我怕说了，你生气，要吃人。”
“说谎，我一样生气！”
“……是封仲景啦。我看到封仲景，不知道他来加州干嘛，还那么巧出现在那个约定交易的地点……”所以才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夏暖晴一口气说完，然后把头垂得低低的，等待恶魔宣判死刑。
“所以你怀疑封仲景是黄泉？”慕容勋眼底的怒意没有消退，反而更深，“因为你在意他，不希望他是，但是你又害怕他是？！”
“我――”夏暖晴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慕容勋阴寒如冰的眼神，激灵地打了个冷颤：“我只是很讨厌背叛。不，是恨，恨一切我信任但是却背叛了我的人！”
比如沈昕萌。
上一世，就因为她无比信任沈昕萌，才一步步走进沈昕萌精心编制好的噩梦中，才会害了身边一个又一个人。
那样惨痛的经历，血的代价，她不要这一世再重来一次。
慕容勋沉默着，没说话。夏暖晴受伤的眼神，犹如锋芒，刺中了他的心。
他再一次在心里咒骂，为错失夏暖晴9年的光阴而耿耿于怀。但是很快，他就理清了情绪，抬手拍了拍夏暖晴的脑袋：“猪脑袋，如果封仲景是黄泉，罗斯叔叔难道认不出来吗？当年见过黄泉的人，现在还活着的，而我们知道的，就只剩下罗斯叔叔了。”
夏暖晴眼睛刷一下亮了，心，豁然开朗。
对啊。
她dad罗斯见过黄泉，提到过黄泉的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可怕。迈洛和gee也都这样说过，可封仲景的眼睛，却阳光般温暖。
就算他可以改变气息，可如果黄泉就是封仲景，罗斯一定会认出来。
因为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会在至亲面前无所遁形。因为一个人的习惯，小动作，是无法改变的，会伴随人的一生。
“所以，封仲景不是黄泉……”夏暖晴声音有点颤抖，鼻头酸酸，眼窝一下就红了。
“虽然我很不爽，但是有件事我不想瞒着你。这次的直升机，是封仲景利用关系，从加州军队给我借来的。”慕容勋越说心里越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