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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形容枯槁地向教堂走了过去，有的人身边有人陪伴，那些陪伴他来的人，身上都有洋娃娃。
看来很多人都默认，来参加这场杀戮至少会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路上总哭哭啼啼的，没有洋娃娃的人或是在安慰，或是沉默。
让人觉得看着心塞。
妮可主动抓住了张灵府的手，她的父亲也刚刚去世，看见这样的场面让她觉得心里面挺难过的。
张灵府依然是安慰她。
不过他们比路上任何一个人都走得要快，因为对他们来说，走向教堂的这条道路，跟上死刑场是一样的。
虽然有机会活下，但是机会却不多。
他们会打量这周围的人，有的并不瘦小，甚至可以说是很强壮，但是强壮的人身边肯定会有一个瘦小的人。
这样一看，大家都知道，强壮的是替那个瘦弱的人上教堂呢。
毕竟大多数被抢的人都很弱，如果有个强壮的至亲替自己上教堂和厮杀，希望远远要比自己去大。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多，毕竟不是代劳去买菜，弄不好，就是替人送死。
所以大多数都是一些瘦弱的人。
张灵府他们到的时候，教堂里没有什么人。
那个教堂实在是太巨大了，教堂的宝顶上还有壁画，很漂亮的壁画，西式风格。
大堂里是那种长长的椅子，中间有个通道，座椅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形状。
此时的教堂里只有一个人在那里，从背影看，那是个老头。
两人走了过去老头静静地坐在那里，仰望着太阳，眼光很虔诚，像是一个老修士。
两人的接近，惊动了他，他打量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又来了，神呐，保佑你们。”
张灵府发现他的手里也没有娃娃，便问道：“你也是来参加这场杀戮的？”
他摇了摇头，双手合十祈祷了起来：“神呐，让这场闹剧尽快结束吧。”
“您是？现任的神辅？”
老头又再次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他回答：“我是墓园的守墓人。”
“就是教堂后面的那块墓园吗？”
“是的。”
“你的娃娃也被人抢走了吗？”
“抢走？”老头道：“我从来没有那种玩意。”
“那你怎么不会被恶魔杀死？”
老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我相信世界上没有恶魔！”
“我也不信呐，可我也看见了。”
“你看见？”老头质疑道：“你看见了吗？恶魔是扎着小辫子吗？”
“事实上，我只感觉它像件斗篷。”
“斗篷？哈哈……斗篷。”他似乎感觉很好笑：“这么多年了，还没玩腻，还没玩腻。”
说着，老头站了起来，往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直觉让张灵府感觉他并不简单。
他跟了过去，小门里面是个小杂物间，老头从里面拿了一些除草的工具就从杂物间里面的门打开走了，出来便能直接通到墓园。
他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也不说话，也不在意，张灵府和妮可便更大胆了。
老头来到了墓园，这里有着数不尽的墓碑，有些是新的，有的已经很旧了，久到墓碑都裂了，久到字迹都看不清了。
他把自己当成园丁一样，放下工具，戴上手套，就在一个墓碑那里拔草。
那座坟已经很旧了，墓碑都裂开，残缺不全了，上面的字很多已经看不清了。
但是他仍在精心地守护，静静地拔除坟边倔强的小草。
张灵府走了过去，说道：“这里有些坟看起来很久没人拜访了。”
“是啊。”他的声音干枯却富有力量：“已经太久了，谁还会记得这里面躺着的是谁了呢？”
“这里的人，都是被恶魔杀死的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有的比恶魔出现的都早。”
张灵府放眼望去，这座墓园越靠近教堂的看起来年代越久远，往后一些的墓碑也越来越新。
只有一些新墓碑上会有鲜花，其他的旧坟，便很孤寂，如果不是他在除草，恐怕都能长一米多高了。
他放眼看了过去，发现有一座旧坟上，放了一只又脏又破的洋娃娃。
那只洋娃娃缝补过，很拙劣的缝补针线，除此之外，她的坟边种有一些鲜花，围绕着她的坟。
让那座旧坟和其他的旧坟完全不一样，它是唯一一座不孤寂的旧坟。
老头话并不多，张灵府不发问，他就不说话，即便如此，他身上的疑点也够多了。
其中就是，他说他从来没有洋娃娃那玩意。
那不是和替恶魔传达想法的老板一样了吗？
张灵府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便提问道：“别人都有洋娃娃，为什么你没有？”
“我不用那玩意。”
“可没有洋娃娃不是会被恶魔杀死的吗？”
老头停下了拔草的手说道：“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死。”
他站了起来，遥望这片墓园，说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墓碑都没有我的年纪多，现在……”
像是在感念过去一样，他的眼神有些悲伤。
张灵府说道：“为什么恶魔不杀你？还让你活这么久？”
他沉默了，不回答。
“玩具店的老板也和你一样，不过他比你年轻多了，他说他和恶魔达成了默契，你知道吗？”
张灵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发现老头气得嘴唇发抖，不过他没有发作，只是将杂草扔在地上。
说道：“我不知道，他不见我，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神辅！”
看样子，他们产生过矛盾。
奇怪的是，他们活得一样久，那老板至少还能替恶魔代言呢，这个老头能干嘛？
他能做些对恶魔有益的事吗？
“玩具店的老板曾说过，只要能在教堂游戏中胜出，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就可以获得洋娃娃，是真的吗？”
老头这时已经平复了心情，说道：“是真的，他达到了看人们自相残杀的目的。
看到了吧？那些都是从那场杀戮中死掉的人。”
他指向墓园的角落，那里的墓碑有新有旧，看样子，这个教堂游戏由来已久了。
这时，张灵府指着那座奇怪的旧坟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一只洋娃娃？里面是个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