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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淑慎是个暴躁脾气，之前苏夜阑就见过，但她知道，不代表苏茴她们也知道。
于是两人争吵。
苏良贞没有加入进去，只是在旁边盯着韩淑慎的脸看。
那目光阴森森的，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夜阑皱眉。
正要开口，远处的司业已经大声呵斥道：“那边在吵什么，还不赶快过来抽签，是不想要这门成绩了吗？”
正在吵的两人瞬间收敛，安静如鸡。
几人只有过去。
六艺考核。
所谓六艺，就是礼乐射御书数六门。
其中礼最简单，但也最讲究，抽到的人成绩不会太差，但也绝对拿不到最好，因为国子监是以宫中仪制为衡量标准，很少能做到十全十美。
当然，如果沈殊能抽到，那他的分数肯定是最高的。
至于后面的乐、射、御、书、数，那就各有各的讲究，最后一门数术最难，国子监大多贵女都不擅长此门。
抽到之后，能考好的没有几人。
当然除此之外，她们的射术和骑术也都不太好，通常抽到这几门的贵女，后面的成绩好看不起来。
但六艺考自抽，也就有很大一部分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有些人运气实在不好，也怪不得别人。
比如苏夜阑。
礼这一门必然是不能让她抽到的，因为考下来最后的分数也不会太低。
而乐已经不用说，之前她在沈殊的诗会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就算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心里还是畏惧，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如果她都表现不错那该怎么办。
这种事决不能发生。
至于射术和骑术，苏夜阑之前在投壶和御马上已经崭露过头角，加上书这一项他们也不敢冒险。
唯一能让她抽到的，就只有数术。
大昭女子，不管是谁，抽到数术一门都是必死无疑。
所以当苏夜阑看着自己“抽”到的签上写着数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另外一些世家子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交换过眼神。
苏夜阑的赔率太高了。
不是他们输不起，他们只是单纯觉得刚才苏夜阑胜之不武，是六皇子故意让她，还有顾司业的徇私舞弊。
虽然在这之前顾司业从来没有舞弊过，但谁能保证苏夜阑是不是第一个。
他们不想冒这个险。
关键是一定不能让苏夜阑赢，不然他们肯定赔得倾家荡产。
“哎呀，二姐姐抽到是‘数’啊，运气真好，我记得你之前也抽到过一次，当时好像表现得不大好，这次你应该补习过，不会再丢人现眼了吧？”
苏茴笑得恶毒。
而且九章算术这么难，抽到这一门还有数术最好的韩阆，她就不信苏夜阑真有这个本事，能超过韩阆拿到数术第一。
“啧，你这个妹妹怎么这么讨厌，让人忍不住想撕烂她的嘴。”韩淑慎厌恶的看着苏茴，觉得就这一会儿都被她恶心得够呛。
实在很难想象，苏夜阑之前只是怎么跟这种人朝夕相处。
苏夜阑笑笑，道：“习惯就好。”
“那可能是习惯不了的，不过你要小心，我总觉得你抽到数术没那么简单。”韩淑慎说道。
但很快她又道：“不过都无所谓，我二哥在呢，他可厉害，到时候我让他给你递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