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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后，夜幕已然降临。
沈轻眉一颗真心，言辞恳切，“湘姐，让我照顾一哥吧。护士姐姐刚才说，今晚挺关键的。”
程湘态度坚定：“你回去，今晚别告诉小溪，明天你该做旗袍了，还要按时交差。”
沈轻眉心里怕程湘，隐隐觉得丁一更需要程湘。
只好妥协，“那湘姐，你好好照顾一哥。”
等沈轻眉离开，程湘坐在床边，用棉签蘸水，涂抹丁一干涸的嘴唇，“别说话，今晚我陪你，明天换人。睡吧。”
丁一鲜少提及家人。
要么是秘密，要么……
手术费用，程湘可以承担；陪护丁一，她更可以。
沈轻眉到底年轻，也许手没轻重，也许问及家人；沈意溪也不行，她太柔弱，太在乎丁一。
她虽然是霸道，不准丁一拒绝的。
但话一说话，长睫轻颤，她期许地望着丁一。
丁一眨眨眼，算是妥协。
其实心里高兴。
程湘亦是笑弯眉眼：“那你闭眼。”
“好。”
丁一声音嘶哑，入了程湘耳，成了动听的乐音。
夜色绵长。
护士说丁一可能会不舒服。
所以程湘睁着双眼，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两个小时过去。
她揉揉酸乏的胳膊，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下。
薄寒声第三次找她。
她深夜未归。
她的车出了车祸。
便纵他是石佛，今晚也为她着了急。
这么想着，程湘眉头轻挑，怀揣着微妙的心思打给薄寒声。
“在哪。”
“我在医院陪丁一。”
程湘笑容愈发灿烂，“整晚都陪。”
“嗯。”
男人的回复听来并无异常。
程湘得寸进尺，语调微扬，“薄寒声，我还要你帮我为丁一报仇。”
“好。”
“那再见。”
“嗯。”
这通电话，薄寒声惜字如金，她却愈发恃宠而骄。
冷不防听到丁一呓语，程湘忙不迭弯腰看去。
丁一被吵醒，整个右肩都突然刺痛，胳膊也动弹不得。
他还想好好的，没有瞒着，如实告诉程湘。
程湘连忙按铃，随后用热毛巾擦拭他额头的汗珠。
护士先来，束手无策后喊来医生。
半个小时后，医生走出病房，对在外等候的程湘说：“没事了，你多陪陪他，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好。”
医生护士相继离开病房，程湘坐回椅子上，目光低柔，音色温和，“还疼吗？”
这句软到骨子里的慰问。
于丁一，那是一剂良药。
方才经过锥心刺骨的痛，这会他只见程湘少见的、对他的温柔。
他轻声回：“不痛了。”
“那继续睡。”她笨拙地安抚着，“睡几天就好了。”
“嗯。”
丁一十分配合。
因着过分安静，程湘手肘侧着柜子，掌心托腮，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忽然听到熟悉的骨碌骨碌声儿，她一个激灵。
医院人来人往，坐轮椅的人肯定不少。
但她好像知道，这声音属于薄寒声。
果然，门被推开。
声音逼近。
程湘猛然回头，入目便是那熟悉的银质面具。
和深深的眼湖。
唇角轻勾，“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