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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最后半学期，所有人都暗暗卯着一股劲儿在题海里冲刺
杜诗语在学校总窝在教室里看书解题，结束晚自习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但她还要熬夜到凌晨一两点才去睡。
周末的时候，她出门的次数更少了，就连在客厅就很难见到她的影子。
周秀慧担心她，却也无可奈何，听了周秀雅和杜兴为的话，尽量不给她制造压力。但当妈的，毕竟忍不住想多关心些孩子，在第无数次看到杜诗语眼窝下明显的青底后，周秀慧没忍住，说道，“你怎么又熬夜呢？对身体不好，只要你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学习，没必要不睡觉学习吧？”
杜诗语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抬手想揉太阳穴，却不留神打翻了饭桌上的牛奶，牛奶一滴不漏地泡了一旁无辜的蛋饼。
“……”
杜诗语皱了皱眉，刚想站起来收拾残局，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眼看着要摔，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椅背，椅子腿儿不偏不倚地打在周秀慧腿上，痛的她“啊”了一声。
“噗嗤！”
“……”
杜诗语暗骂倒霉，然后垂头丧气地双手抱着纸巾盒向周秀慧道歉。
好端端的一顿早餐被杜诗语的一个小举动，后面的连锁反应影响了所有人的心情，她刚想说教杜诗语，却在看到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只好放软语气，“好了，你们俩下楼再去买些包子或者油条什么的，我来收拾这边。”她指了指门口的衣架，“我外套口袋里有零钱。”
来到楼下，穿着拖鞋的杜诗语像个邋里邋遢的宅女，头发乱糟糟，身上穿着睡衣，双眼无神，一看就没睡醒。
杜诗洋吊儿郎当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衣兜里，扭头看了眼精神恍惚的杜诗语，吹了声口哨，“快点走啊？睡着了吗？”
杜诗语懒得搭理杜诗洋，继续低头想自己的事。
一条小腿突然横插到杜诗语脚底，杜诗语用力地踩了一脚，疼得杜诗洋龇牙咧嘴地跳开，“你下脚也太重了吧？！踢到脚筋很疼的！”
杜诗语双臂紧环在身前，“你知道疼干嘛还挡道？”
“……我就试探试探你有没有睡着，谁知道你也真忍心踩得下去？”杜诗洋一边弯腰揉着小腿，一边慢慢往前走，“不是我说啊，你今天还真是运气好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话音刚落，他就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杜诗语没好气地看着他抱着肚子笑弯腰的模样，一声不吭。
“哈哈哈哈……你停下来干什么？不买早餐了啊？”
“你拿着钱，要买不也应该是你买吗？我只是陪你出来而已，你到底还买不买啊？”
“我……”杜诗洋没想到杜诗语竟然倒转立场，把他推到最前面。他张了张嘴，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币，“买啊，不买吃什么早餐？早餐都被你一巴掌打翻了。”
“……”
如愿看到杜诗语吃瘪的神情后，杜诗洋才得意地扬起嘴角继续往早餐店走。
“喂！”
“阿嚏！”
杜诗语揉了揉鼻子，转过头就看到满脸惊奇的向经国，他上下打量了下杜诗语的穿着后，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头，“你不冷吗？”
杜诗语原是想推脱了的，但只穿个薄薄的睡衣在早春清晨的街上溜达，确实有些凉。
她朝他露出笑脸，“谢谢啊。”
“不客气，你是刚睡醒就来买东西吗？”向经国自然地陪她一起往前走。
杜诗语朝杜诗洋的方向努努嘴，“我等他。”
在早餐店里跟老板正说着话的杜诗洋仿佛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趁着老板找零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眼身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听到脚步声靠近，杜诗语看了眼拎着一大袋早餐的杜诗洋，笑着拿下肩上的外套，还给向经国，“刚才谢谢你的外套，我要回家去了。”
“你穿着吧，现在天气忽冷忽热的，别感冒了。”向经国又把衣服推到杜诗语那边。
杜诗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一边当透明人的杜诗洋，杜诗洋清了清嗓，把早餐塞到杜诗语怀里，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杜诗语，“你穿着吧，我不冷。”
“那就，谢谢了？”杜诗语笑呵呵地接过外套，边穿外套边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也去忙吧。”
“……好。”向经国只好拿回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地目送两人离开。
两个人一路无言地快走到家楼下的时候，杜诗洋忽然问道，“他来这儿干嘛？”
“跑步。”
“跑步跑这么远啊？”
“可能吧。”
“……也太巧了吧？”
“……”
“难道你不觉得吗？他家又不在这附近，晨跑至于跑这么远吗？”
“……”
“杜诗语，你，确定他不喜欢你？”
“……”杜诗语无语地挑了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没谈恋爱？”杜诗洋怀疑地看着她，“我怎么都不信呢？”
杜诗语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你这态度也是够可以的啊——”
面前的门忽然打开，周秀慧看了眼争论不休的姐弟俩，转身回家，“关门。”
早餐在安静的气氛下重新开始。
周秀慧边吃东西边不停地往杜诗语那边瞧，看到她脸色发白，“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看着很不好，你是不是刚才下楼着凉了啊？”
杜诗语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熬夜，现在有些头疼。”
“头疼？不会是感冒了吧？”周秀慧连忙放下筷子，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大惊失色，“你这孩子啊！都发烧了！还穿那么少跑出去……”
周秀慧边念叨边从药箱里找出感冒药，并倒了杯热水放到杜诗语面前，“我今天就不去上班了，留在家里给你们俩做点好吃的，顺便照顾你。”
杜诗语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牵强地笑了笑，“妈妈，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发着烧呢！我怎么放心啊？好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我在家陪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