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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延？”
“啊？妈妈。”齐延恍然回过神，不禁抿了抿嘴，“妈妈，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哎，等等！小延！”萧欢叫住刚要起身离开的齐延，“你这才吃了几口啊？怎么就吃饱了啊？”
“妈妈，我真的吃饱了。”齐延朝萧欢微微点头，然后就直接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萧欢看着齐延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十点，萧欢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后，来到客厅找点夜宵吃的时候，发现齐延房间里还亮着灯。
她轻轻走到房门口，朝里面看去。
小小的身影坐在书桌前翻着书，认真的模样倒是跟他爸爸有几分像。
没一会儿，萧欢端着夜宵再次出现在齐延房门前。
她例行似的敲了敲房门，齐延转过身看向已经推门进来的萧欢。
“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萧欢把夜宵放到桌上，看了眼桌上的书本，“别学太晚了，以你的学习能力，不需要在学习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吧？”
萧欢随手翻开齐延书桌上的一摞书，等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小延很聪明，看来考上美国的高中是没有问题了！好了，来，吃点夜宵早点睡觉吧。”
萧欢坐在齐延身边，陪他喝清粥，“味道怎么样？妈妈的厨艺有没有退步啊？”
齐延浅浅地尝了口摇摇头，乖巧地答，“很好吃。”
“是吗？”萧欢脸上一喜，自己尝了口，咂吧了两下，“嗯……好像有些咸，小延，你没尝出来吗？”
齐延点点头，“是有些咸，您可能把盐当成糖了。”
“哦！我说难怪！”萧欢恍然大悟地用手拍了拍脑门，“我这眼睛哟！不瞒你说，我是看着盐盒离得近，我以为它是糖……”
萧欢的这种黑暗料理操作，简直是日常行为，齐延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展示出来的“惊人厨艺”了。
但即便是黑暗料理，齐延仍然喜欢萧欢花费心思、亲手为他做的饭菜。
因为他觉得，那里面有妈妈的味道，和有名餐馆里大厨烧的菜味道不一样。
“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你煮的粥。”齐延诚恳地说道。
“哈哈哈，你真给妈妈面子啊！对了小延，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萧欢又跟齐延提起这件事。
齐延的目光有些躲闪，“没什么。”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感觉压力大都要跟妈妈说啊，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啊。你知道你们班主任今天叫我过去是为了什么事吗？”
齐延摇摇头。
“他说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而且上课的时候会走神。”萧欢突然凑近齐延，“你……是不是在想心事啊？”
“呃……”被看穿心思的齐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里的汤勺。
“还真有心事啊？”萧欢有些意外，“那能告诉妈妈吗？”
齐延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右手更加用力地握着勺柄。
“其实，你不说，妈妈也能猜到，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妈妈对你不照顾啊？或者对你不够关心啊？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住在家里孤单、寂寞啊？”萧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妈之前说要给你找个阿姨来照顾你的，你说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妈妈也就没再强求。但是吧，妈妈觉得呢，你现在还是个孩子，而且又处于长身体的阶段，不好好补充身体营养是不行的。几天没见，你又瘦了。”萧欢心疼地摸了摸齐延瘦削的脸颊。
齐延仍然沉默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这样好不好？我给你找个做饭阿姨，让她每天饭点的时候做好饭等你吃饭，然后等你吃完了饭，就交给她洗碗。晚上，她也就会回去，不会住在家里。你觉着这样好怎么样？”萧欢的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有了想法，“胡总和这样吧，你在班级里有没有好朋友啊？请他来我们家里住，正好你们俩搭个伴，然后我再找位保姆，然后你们……”
齐延笑着摇头拒绝，“妈妈，我真的不用。”
“小延，你还是个孩子，总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妈妈，您和爸爸忙，我都明白的。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马上就要中考了，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备考，家里有别人会打扰我的。”
“啊，那你……”萧欢微微蹙眉，“那你还有什么心事啊？中考的压力？”
齐延依旧摇头，“妈妈，我想和您商量件事。”
“哦？说说看！”终于能听到儿子主动向自己诉说他的烦恼，萧欢很认真地看着齐延，作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齐延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下，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才缓缓开口，“妈妈，我不想考国外的学校了。”
“什么?!”
萧欢这一声，惊得齐延也不禁一哆嗦。
“那……那你……你要去哪儿啊？”
“我……”
虽然早就想到萧欢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但他依然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
萧欢放柔声音，关心地询问，“小延，你跟妈妈说，是不是学习上遇到难题了啊？还是你觉得考试有压力啊？”
齐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女生倔强的脸庞，他摇摇头，试图挥开脑海里的人影，“妈妈，我就是……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呀？”
“……妈妈，这里有家，有妈妈……”
“傻孩子，那没关系呀！你出去留学，在外面也有你爸爸照顾你啊，等你放假的时候，可以回国和妈妈在一起啊。”
“可是……”
“嗯？还有什么担心的？都告诉妈妈，好吗？”
齐延低着头不说话，双手来回地搅在一起，像自己乱如麻的心思。
“小延，你听妈妈说，你呢，就安安心心地学习，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爸爸妈妈好不好？只有去了国外，你才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才能把你培养成为有用的人。说不定，以我们小延的聪明才智，能上研究院参与高级研究也有可能呢！”萧欢高兴地期许着齐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