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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5：皇牌愚者（27）(第1/2页)
OF4-EP5：皇牌愚者（27）
【皇帝制度导致了肆无忌惮的侵略战争，造成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并使广大民众陷入了极度的贫困和饥饿之中。在帝国宪法的合法化外衣下，这一体制赋予了皇帝绝对权力，并彻底剥夺了人民的权利。在政治上，它奴役着全体人民；在经济上，它造成了殖民地式的低生活水平；在文化上，它灌输了无知、偏见、迷信和盲从，给人民带来了无尽的苦难。反对这种体制的人民则遭受了死亡威胁和监禁、镇压。】——《日本人民共和国宪法》2016版序言。
……
经过半个月左右的反复协商，GHQ与美利坚合众国就第一阶段停火协议达成共识、同意先结束军事冲突并撤离滞留东京湾一带的美军官兵和舰艇。然而，8月以来的停火尚未满一月，以中转人员和物资名义暂借横须贺、横滨等地沿海地区的美军于9月4日凌晨时分毫无预兆地再次向UN维和部队驻地开火、朝着GHQ控制区大举进攻。
虽然以迈克尔·麦克尼尔和熊野信彦为首的GHQ-日本联盟领导层起初在美军要求借用地面设施完成撤离行动时已经预料到对手极有可能以调动支援和后勤部队的名义瞒天过海地将作战部队部署至距离东京近在咫尺的危险地带并命令部署于附近地区的美军第25步兵师等部重点防范敌人的突袭，UN维和部队官兵们的戒备终究还是在移交地区和开展救援行动期间有所松懈——敌人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并在GHQ设法重组防线之前采取了行动。横须贺的GHQ第25步兵师同时遭到了美军第120步兵旅、第157步兵旅和战斗爆发后不久进入战场的第5装甲旅围攻，处境十分被动的第25步兵师代理师长赫伯特·波特准将不得已命令作战部队撤出横须贺南部市区并做好直接向东京撤退的准备，但他却在这时接到了死守横须贺的命令：直到现在，大部分因形势所迫而不得不服从麦克尼尔指示的UN维和部队指挥官仍不清楚横须贺的美军基地遗址下方藏着可能会影响这场战争走向的重要设施。
几乎在横须贺附近美军发难的同一时间，美国陆军第34步兵师、海军陆战队第2师也气势汹汹地从横滨发起了进攻。他们距离东京比横须贺的友军更近些，指挥此次攻势的美军指挥官因而确信借着实施救援的名义不费吹灰之力就消除了登陆最大阻力的他们有望在几天甚至一天之内夺取东京、结束这场美军同室操戈的闹剧（尽管他们对于白宫和五角大楼方面下达的消灭日本境内一切人员的命令仍持怀疑态度）。令人失望的是，横滨美军向东京快速推进的企图因GHQ海军陆战队第3师的顽强阻击而宣告破产，气势汹汹地向GHQ经营已久的城市防线冲锋的美军直到9月4日夜间也未能突破贝斯哈特少将在横滨布置的防御地带。
东京和横须贺，是GHQ一方守军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两个重要城市。抛开东京作为政治、经济枢纽的特殊地位不谈，关东地区的天启病毒研究设施大多分布于此，而横须贺的计算中心更是对守军提高战场信息处理能力、高效地制定对策并动员更多人员和物资投入战争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由于GHQ方面秘密谈判时几乎找不到拒绝干涉军在停火期间借用地面设施的理由，麦克尼尔设想以老格兰杰、吉尔斯等人指挥下的GHQ航空力量配合外国盟友支援的大量无人机在东京湾沿岸建立立体化防御网、阻止敌人投入更多登陆部队。巧合的是，敌人也想到了相同的战术，其结果是东京至横滨一带的天空在武装冲突再次爆发当日成了上万架无人机群魔乱舞的舞台，大量无人机残骸和各种型号的光纤横七竖八地堆积在双方激烈交战后的海岸边或城郊地带、留给了后人大片可供瞻仰的战场遗址。
除敌人在横须贺取得的进展稍微令人感到不安外（部分原因是麦克尼尔等人没法把必须保卫横须贺的理由告诉前线的UN维和部队指挥官），第二次干涉行动首日敌军的动向大多仍在麦克尼尔的预料中。以组织救援和撤离行动的名义秘密进行战争准备的不仅是合众国的干涉军，GHQ方面也在此期间从熊野信彦控制的关西地区、长间晋三主政的东海州以及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等外籍人员占据的日本北部地区得到了增援，这些援军只待麦克尼尔一声令下便可投入战场、代替筋疲力尽的UN维和部队继续抵挡干涉军的疯狂进攻。
罗马黑人是以防止滞留关东地区的外籍人士陷入重大人道主义危机的名义偷偷率领一支伪装成救援队的援军南下支援的，他把这场战争视为让日本北部地区的武装人员为共同目标团结一致的好机会。在人员来源相当复杂的北海道师团，自半兽人集团时期就追随阿杰姆贝的雇佣兵要比原大和义军士兵忠诚得多，大和义军士兵又比直到自由日本边防队时期才被俄国人一股脑地塞进来的各路来历不明外籍人员可靠得多。或许【外国人】这个共同的身份仍然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说服他们在日本人的土地上以一个整体与日本人相处，但阿杰姆贝并不认为完全建立在外部压力基础上的凝聚力能够长久地保持下去。
……如果一场轰轰烈烈的集体行动就能重塑日本人的共性，那么他也可以尝试着以类似的方法让因各种原因而流落至日本的人们找到新的归宿。
“麦克尼尔，敌人的攻势相当凶猛，按照原计划把敌人放进陷阱内再开始围攻恐怕会导致我军在中途就开始溃败。”了解到了横须贺敌军的近况后，率领北海道师团进入战场的阿杰姆贝赶快联系了麦克尼尔、要麦克尼尔允许自己调整作战计划，“抗体部队能毫不动摇地执行你的每一个命令，但其他人……就算他们知道输掉这场战争的后果是必死无疑，有些人也会为了晚些送命而无视你的命令，更不必说还有许多人对敌人的决心和手段持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能让登陆横须贺之敌的威胁蔓延；不能让包括横须贺计算中心在内的设施失守。只要能做到这两点，你可以自行决断附近战场上的一切事务。”麦克尼尔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阿杰姆贝的主张，“友军指挥官若是问起，就说你的全部行动都经过我批准。第25步兵师的波特准将是个聪明人，他在广岛战役时配合过我军的弹性防御战术，这次也该知道怎么做对战局最为有利。”
在阿杰姆贝率领部队南下之前，自行赶往关东战场的色雷克斯博士已经在山野间忙碌了许久，直到GHQ与干涉军停火后才来到沿海地区。这一次，他拿到了天西机械公司的正式许可，从而得以光明正大地按照他的设想打着重建城市的旗号修筑各类防御工事、陷阱和补给设施。得益于阿拉伯人生化专家的努力，试图在强攻东京受阻后转而把横须贺打造成登陆前线基地的美军同样未能得逞。由吉尔斯·普莱斯亲自率领战斗机部队掩护，阿杰姆贝顺利地乘着装甲指挥车将指挥中心转移到了城区前线的阵地、命令迫不及待要给干涉军一个教训的士兵们（其中包括不少来自俄国的雇佣兵）依照次序在市区北部建立移动火力点以便更好地灵活运用火力打乱敌人的行动。
不过，与敌人投入的航空兵规模相比，斗志昂扬的老格兰杰和吉尔斯所部无疑处于劣势，分身乏术的他们也很难在友军的行动因敌方空军狂轰滥炸而受阻时及时予以支援。阿杰姆贝直到横须贺战役打响后数日首次未能得到空军支援时才意识到了敌方空军带来的强大压力，那时美军第166航空旅配合第11航空总队一部与地面部队协同发起了一次大规模进攻以解除阿杰姆贝所部精确配置火力带来的持续威胁，其结果自然是阿杰姆贝不得不灰溜溜地下令把许多人员和装备转移至色雷克斯博士主持修建的掩体和据点内。
“你们投入的兵力是上次的数倍，但敌人也一样。麦克尼尔所说的幕后黑手只管取得所谓决定全人类命运的最终胜利，他们不需顾忌透支军事力量的后果。”与阿杰姆贝在地下掩体里碰面的色雷克斯博士没有讥笑面如土色的罗马黑人，他只想找个机会把口口声声说这个时代的美国空军已经无能到了再也没法组织大规模轰炸程度的老格兰杰抓到自己面前教训一番——看在真神的份上，他当时也相信了经验丰富的美国空军高级将领的判断。“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强迫敌人在市区内依照我们的设想前进或后退。我在一部分无人机上安装了小型天启病毒结晶炸弹……必要情况下，用人员携带炸弹手动引爆也可行。若是我军能快速在市区内制造大量天启病毒结晶，敌人短时间内没办法把它们铲除。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擅长用精确的火力打击破坏天启病毒结晶团簇。”
“就像俄国人和大和帝国以前在日本北部地区所部署的防线那样？”
“看来你也知道那些防御设施对麦克尼尔而言有多么棘手。”
“我……不反对实施这个战术，士兵和平民当然都要有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献身的决心。”只犹豫了片刻就下定决心的罗马黑人断断续续地说，他所顾虑的是距离东京较近的横滨以及同样是敌人重点进攻目标的东京比横须贺更需要这种有助于拖延敌军攻势的手段，“把这些炸弹和无人机送到东京应该不难，难的是让本就治安压力巨大、面对着更为强烈反对意见的东京方面找到切实可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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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长间在，我们没必要担心。他会想办法把目前对我们来说有些陌生的日本人变回我们熟悉的样子。”
严格来说，增援东京的任务本该主要由千里迢迢从关西地区赶来的大阪军负责。熊野信彦在麦克尼尔的操纵下【当选】了日本临时总统并在上任后不久就被迫领导GHQ-日本联盟与干涉军开战后，不知是熊野信彦本人潜意识里仍然把自己当成大阪府知事、害怕过多地损耗关西地区的实力还是由于他在关西地区的部下们普遍持观望态度，关西地区并没有在第一轮干涉行动中直接卷入战事，况且麦克尼尔也认为把军事冲突限制在关东地区有助于关西地区和日本北部地区继续从外国盟友处接收军事支援物资。然而，随着规模势必更大的第二轮干涉行动一触即发，再让整个关西地区置身事外无疑对GHQ不利。为此，在熊野信彦的首肯和天西贤治等人大力配合之下，关西地区于8月底开始从近畿师团等防疫部队中陆续抽调作战部队支援东京、试图确保一直以来把自己打造成关西各方共同利益代言人的熊野信彦能够在未来几年内继续推进关西核心化计划。
来自关西地区的援军官兵赶到后，惊讶地发现目前关东地区本地防御部队的指挥工作由同时独自肩负东海师团、关东师团、日曜会民兵、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雇佣兵等不同作战部队和武装组织指挥权的长间晋三负责。虽然秉持着古老的原则和气节而生存的当代武士出于对熊野信彦的尊重而没有对关西部队指手画脚、仅要求支援部队依照自己的命令进驻相应防区并履行职责，关东地区（尤其是东京都市圈）的居民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受天西贤治、君特·冯·埃瑟林等人不遗余力的支持，落选临时总统后因熊野信彦主动安抚而得到了临时国防大臣任命的长间晋三大胆地将战争动员工作分配给了跃跃欲试的民间企业、以每成功动员和征召一人就给予上万美元奖金的空头支票成功地说服了大量企业争先恐后地出动私人安保力量配合GHQ的战争动员。到2039年9月1日，关东地区居民中已有超过600万人被仓促编入预备役，其中大部分预备役【军事人员】仅接受了为期不到一个星期的军事训练就不得不手持从日本北方或西方输送而来的落后单兵武器走上了战场。
从色雷克斯博士处得到了灵感的天西贤治贴心地为所有自愿走上战场的平民配备了外观与天启病毒结晶高度相似的圆环状装置，他的下一个野心是快速减少其生产成本并在战争结束后把它作为可与音波屏障装置相提并论的产品向国际市场推广。据天西机械公司的技术人员宣传，如果缺乏战斗经验的预备役士兵们在战场上遭遇生命危险，这款装置可以迅速地利用基因组共振效应保护佩戴者逃过一劫——技术上而言，主动把身体的一部分变成天启病毒结晶确实有助于他们免受使常人必死无疑的枪伤。然而，这款【基因组谐振器】却不能让已经变成天启病毒结晶的躯体恢复原有模样，而人满为患的天王洲疗养院等机构恐怕无法及时地满足前线战斗人员的需要。
以为只要忐忑不安地躲在地下掩体里、煎熬地等待着战争结束就能逃过一劫的东京市民们最终还是走上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战场、与各种型号的Endlave机甲一同直面敌人对东京的猛攻。那用各色布片拼接而成的制服上还写着五个滑稽的大字：【国民突击队】。麦克尼尔对这些人能发挥的作用不抱任何期待，用嘘界少校转述的话来说，这些乌合之众只要不在敌军的第一轮轰炸下一哄而散就算尽职尽责了。
“问题是……您好像没法向各个企业支付应得的奖金，长间叔父大人。”也为长间晋三主持的大规模动员得以顺利开展而欢欣鼓舞的天西贤治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悲剧性地意识到本就百废待兴又突遭此飞来横祸的日本可能无法兑现承诺，“战争之后的日本只会比现在更……贫穷。”
“你应该称呼我为大臣阁下，贤治。”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拿回了生前最重要职务的长间晋三没忘记向天西贤治标榜自己的地位，“从表面上来看，我们确实没法直接从胜利中得到什么收益。所以，必须要让美国人向我们支付战争赔款，如此一来才有望弥补日本为取得胜利而付出的代价。”
“让美国人……赔款！？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您去跟麦克尼尔说吧，这样一来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叛徒。”笑得前仰后合的天西贤治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一头雾水的长间晋三说，打着从混乱和阴谋集团手中拯救合众国的旗号说服了GHQ的美籍军人与干涉军为敌的麦克尼尔不可能同意要合众国向日本支付赔款的任何方案，“经济的事还是得拿经济的话术讨论，老头子。赔款听起来令人不悦，人道主义救援或重建基金之类的名头就好听得多了。麦克尼尔那家伙不怎么懂经济，到时候就由我出面和他解释，他一定会相信这只是要美国履行应尽的义务罢了。”
“……还得找个理由把罗根·谢菲尔德支走，不然他就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为防止敌人故伎重演，麦克尼尔力排众议、要求用白血球卫星优先以较低功率摧毁附近轨道上一切可能被敌人用于攻击白血球卫星或为战场提供支援的各类人造卫星。除非敌人在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发明了比白血球卫星有效的超级武器，不然保住白血球卫星就等于为GHQ保留了在最后关头以同归于尽相要挟的手段，但这也同样意味着地球战场上的常规部队需要承担前所未有的压力。9月5日至9月10日期间，美军地面部队给东京造成的威胁主要来自横滨方向，长间晋三因而奉命指挥东海师团赶赴横滨与海军陆战队第3师共同抵挡敌军进攻、在为期数日的拉锯战中艰难地击退了敌军第177装甲旅的突袭。不过，事实证明敌军对东京的持续轰炸和对横滨的大举进攻只是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东京的前奏罢了——9月11日，敌军第11空降师在第1航空总队支援下顺利突破了GHQ在东京湾部署的海空一体化防线、攻入东京市区内。
见入侵东京的敌军正在快速向港区和六本木要塞方向推进，麦克尼尔一面亲自指挥抗体部队迎战，另一方面号召东京市区内守军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敌军进攻路线、防止敌人的图谋得逞。
抗体Endlave机甲部队最先投入到了阻击中，与他们一同行动的则是长间晋三用最快速度调动的民兵部队。许多国民突击队士兵来到距离敌军控制区还有一千米远的位置就不再前进了，前方近在咫尺的敌人仿佛比终日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的敌机和导弹更令人恐惧。由民兵指挥官充任的国民突击队指挥官们几次下令要士兵们继续前进，也无法说服这些双腿发抖的家伙向前挪动哪怕半步。
束手无策的国民突击队指挥官们只得向上级求援，但就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长间晋三也对此束手无策。经历过第二次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他怀念那些总是愿意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的同胞，不是这些只管嘴上说着漂亮话却迟迟不愿采取行动（有时甚至不愿提供口头上支持）的懦弱之辈。由他亲自训练的士兵们或许有望找回昔日的气象，但众人情急之下拼凑起来的国民突击队大军势必徒有其表。
“如果他们始终没法自己觉醒过来，就算要拿刺刀逼着他们这么做也无所谓。”失望透顶的长间晋三紧急联系了天西贤治，让对方尽快采取措施，“谁不服从命令，就会马上没命。必须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那些年纪稍长却还懦弱无能的家伙尤为可恨，正是枉活几十年的他们制造了更加软弱的下一代人。你不是怪罪我把未成年人推上前线送死吗？这一次先从年长的开刀，把50岁以上……把45岁以上的人都送上最危险的前线，日本才有未来！”
当长间晋三又一次下令冲锋时，那些因指挥官不可能独自一人同时与持枪的所有国民突击队士兵为敌而心安理得地纹丝不动的士兵忽然间听到了附近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身旁的战友接二连三地变成天启病毒结晶的一幕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绝望的国民突击队士兵试图举枪向附近的指挥官开火，却在抬起手臂的瞬间也化为了人形天启病毒结晶。见识到了抗拒命令的后果后，余下的国民突击队士兵只得绝望地跟在Endlave机甲后冲向前方的敌人。既然身边的人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赴死，跟着一起去死也没什么不对——成长在经济泡沫破裂之后的国民突击队士兵们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迎来了他们渴望却又终其一生没有勇气实现的破灭时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