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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57章不祥预感(第1/2页)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护卫,而是黑衣卫利剑!
两侧潜伏的马灵姗、莫三郎部杀了出来,反将“狼卫”包了饺子!
“杀!”马灵姗一身黑衣,剑光直取布尔泰!
她的剑法快、准、狠,招招直指要害。
布尔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他甚至不用兵刃,一双干枯的手,竟能硬撼马灵姗的精钢长剑,发出“叮叮”金铁交鸣之声!
他的武功路数诡异狠辣,内力阴寒深沉,举手投足间带起阵阵阴风。
莫三郎则在战场中穿梭,他不与“狼卫”硬拼,而是凭借绝世轻功,专找那些正在与黑衣卫缠斗的“狼卫”,一击毙命。
战斗异常激烈。
“狼卫”果然精锐,即便被伏击,依然悍不畏死,结阵顽抗。
但黑衣卫和莫三郎的手下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加上人数优势和有心算无心,渐渐占据上风。
布尔泰与马灵姗交手数十招,越打越是心惊。
这女子年纪轻轻,剑法却如此高明,内力也极为精纯,一时竟拿她不下。眼看周围“狼卫”不断倒下,他心知今日难以讨好。
“哼!”布尔泰猛地一掌逼退马灵姗,身形骤然向后飘退,同时手一扬,一大把黑色粉末爆散开来,笼罩方圆数丈!
“小心毒粉!”马灵姗急退,挥袖拂开粉末。
待烟雾散去,布尔泰的身影已在数十丈外,几个起落便没入乱石之中。
他竟是舍弃了部分部下断后,自己凭借高超的轻功遁走了!
“追!”马灵姗刚要动,却被莫三郎拦住:“穷寇莫追,此地地形复杂,小心有诈。”
此战,“狼卫”损失近半,布尔泰逃遁,威胁大减。
但杨博起接到战报,并无多少喜色。
因为,耶律燕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
当夜,主力大营。旷野之上,星空璀璨。
谢青璇独自一人,立于营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仰望星空,手中拨弄着一个古朴的星盘,眉头微皱。
“谢真人,可是在观天象?”杨博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处理完军务,心中烦闷,信步走出,正见此景。
谢青璇微微侧身,清冷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督主。是,观北斗,察风云。三日内,应有一场大风,来自西北。”
“真人于天文地理之道,造诣非凡。”杨博起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谢青璇沉默片刻,星辉落入她深邃的眼眸。“家学渊源罢了。祖上便为钦天监官吏,专司观测天象,编纂历法。”
“祖父曾言,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观星,是为了明时,为了在这无常的世道中,寻一点有常的轨迹。”
她转头看向杨博起,“督主志在天下,欲扫平北患,还百姓安宁。这条路,或许也是一条‘有常’之路。青璇愿以所学,助督主一臂之力。”
夜风拂过,此刻的谢青璇,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脆弱。
“得真人相助,是杨某之幸。”他轻轻叹道,“这条路,注定血腥,也注定孤独。”
“但行前路,莫问前程。”谢青璇低声道,“至少,此刻的星空下,并不孤独。”
两人目光相接,杨博起伸出手,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谢青璇身体微颤,却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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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星空为被,荒原为席,但这里终究是军营附近。
杨博起将她横抱起,走入附近一顶为谢青璇单独搭设的观星用帐篷。
帐篷内铺着厚厚的毛毡,散发着暖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水到渠成。
衣衫褪去,谢青璇咬住了唇,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帐内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与那压抑又难耐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云收雨歇。
谢青璇蜷缩在杨博起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脸上的清冷化作了一片红晕。
然而,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拂晓时分,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冲到中军大帐前,“督主!不好了!耶律将军,耶律将军她……”
杨博起与谢青璇迅速披衣起身。
来到帐外,只见营地入口处,一小队狼狈不堪的骑兵踉跄而入,为首者正是耶律燕!
她盔甲破损,满身血污,肩头插着半截箭杆,大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早已将战袍浸透。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全靠亲卫搀扶才未倒下。
她身后,仅剩不足百骑,且个个带伤,神情悲愤绝望。
“耶律将军!”众人惊呼。
耶律燕看到杨博起,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推开亲卫,“铮”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竟是要向自己脖颈抹去!
“住手!”杨博起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耶律燕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内力一吐,便将刀震落在地。
“让我死!”耶律燕嘶声哭喊,“我贪功冒进,不听劝阻,中了敌人奸计!五千弟兄,五千弟兄啊!”
“还有阿茹娜姐姐,她为了救我……死了!都死了!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有何颜面见你!”
她情绪彻底崩溃,涕泪纵横,挣扎着要去捡刀。
“糊涂!”杨博起低喝一声,一记手刀轻劈在她颈侧。
耶律燕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抬到伤兵营,准备热水、干净布、金疮药、针线、烧酒!”杨博起沉声下令,亲自将耶律燕抱起,大步向伤兵营走去。
他的脸色阴沉,但动作却异常平稳。
单独的帐篷内,耶律燕被小心地放在铺了干净毛毡的木板上。
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尤其是大腿那一刀,几乎见骨。肩头的箭虽已被折断,但箭头还深嵌肉中。
杨博起挥退左右,只留下谢青璇在一旁协助。
他先用锋利的小刀,在火焰上灼烧消毒,然后冷静地切开伤口周围的皮肉,小心用镊子夹出箭头。
整个过程,耶律燕因剧痛而抽搐,却被杨博起提前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取出箭头后,他用高度烧酒仔细冲洗伤口,然后拿起穿好羊肠线的针,开始为她缝合伤口。他的手法稳准快,针脚细密均匀。
这是他结合现代外科知识与此世条件琢磨出来的清创缝合术,能大大降低感染风险,促进愈合。
处理完最重的两处伤口,又为其他伤口上药包扎。全程,杨博起一言不发,神情专注。
谢青璇在一旁递送工具药物,看着他熟练沉稳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