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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你怨恨我，怨恨爸爸和妈妈偏疼我，特别是妈妈，恨从小养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恨她什么事都站在我这边，但她也是你的妈妈呀！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她现在是怎么对你的？她都和你道歉了那么多回了，你原谅过她吗？
顾瑶，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恨我没关系，你有什么怨有什么仇都冲着我来也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冲着妈妈！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
顾琳琅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嘶力竭地质问着面前有些愣怔的顾瑶，甚至拿手去推她。
面对对方的质问，顾瑶还真是被气乐了，这人是颠倒黑白的本事怎么就能这么出神入化呢？！
这演技，这辩论的能力，都能上月球代表人类和外星人辩论了！
“顾琳琅，我之前进屋子的时候，妈妈就已经晕倒在地上了！是我给她做了急救措施，也是你丢了我的手机我才没法叫救护车救她的！你说我害她？你有证据吗？我为什么要害她？还特意选在爷爷寿辰这一天？”
“够了！都不要吵了！”
顾庆森听着两个女儿的争辩，只觉得脑壳都疼了。
说实话，面对这两个女儿，他已经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样的立场什么的态度说话了。
大女儿犯了那么多错事，桩桩件件，没有一件值得原谅，但她却孝顺，至少她对自己和妻子的心一直都是不容置疑的。
就看这一次，妻子突然发病，对方不嫌脏不嫌累，一心就想把人救回来。
刚刚得知妻子尚未脱离危险期时那无助绝望的样子，叫他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没法再说出一句苛责的话来。
小女儿……优秀，善良，处处都是闪光点，但只有一件比不了大女儿，从始至终，对方对自己和妻子的感情都是淡淡的。
他知道，这些事也不能怪孩子，毕竟当初抱错了孩子的是他们夫妻俩，曾经慢待这孩子的也是他们，前不久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说到底，还是他们亏欠了这孩子。
眼下，又怪这孩子不和他们亲近，这话他也说不出口。
可是……再不亲近，也不该恶语相向，气得妻子直接发病啊……
叹了口气，顾庆森阴沉着脸，伸手将顾琳琅拉到了身后，望着面前的小女儿，语气里满是疲惫，“瑶瑶，你要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姐在就行了。”
“爸？”
顾瑶皱眉，不解地望着面前愁容不展的父亲，心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难道就因为顾琳琅上嘴唇碰下嘴皮，随便说了那么几句话，爸爸就又一次选择相信了对方，怀疑自己？
面对女儿失望的眼神，顾庆森沉默着转过身，没有表态。
“叫你走啊！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啊！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顾琳琅失控地吼了一声，重重地推了她一把，顾瑶一时不妨，竟然跌坐在地上，手肘撞在一旁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一阵钻心的痛。
“好了，琳琅，别说了，我送你出去吧。”
顾父却像是没看到愣怔受伤的小女儿，叹了口气，反倒搀扶着大女儿绕过了顾瑶，径自离开了。
“自己做了这种事，就别怪家里人不待见你。二小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还是夫人亲生的呢，居然还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张管家冷冷地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顾瑶，丢下这么一句，再也不搭理她，推开门进病房去了。
顾瑶站在原地，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仰起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往下掉。
不值得……为了这些人不值得！
深吸一口气，顾瑶踉跄着转过身，就撞到了匆匆赶来的苏沐。
“二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之前他刚刚从老爷子送完礼出来，却接到了自家boss的电话，说是手机定位出了问题，怕顾瑶出事，让他赶紧去看一眼。
谁成想，他才离开那么一回儿，就出了这种事，等他匆匆赶到医院，就看到顾瑶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形单影只，看着就可怜！
他跟在陆司霆身边那么久，也算是看着对方一路从个小豆丁长成现在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不说爱屋及乌，就说相处了那么久，也有了感情。
看到自家未来大少奶奶受了那么大委屈，顿时也怒了，皱着眉问，“是不是谁慢待您了？！”
顾瑶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苏沐，眼眶红了红，但到底没哭。
她现在长大了，也不是动不动就会流泪的年纪，而且她答应过陆司霆，以后再也不会为顾家的人和事流泪了。
不值得。
面对对方的关切，顾瑶轻轻摇头，“没事，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还是回去吧，爷爷那边还等着我呢。”
“顾夫人她……”
顾瑶显然不愿意多说，苏沐见她神色恹恹的，心里担心，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点头，护着她上了车。
又贴心的将车上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保温箱里有牛奶您要不要喝一点？”
“苏特助，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顾瑶看着窗外，突然开口，苏沐一怔，连忙点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陆司霆？”
“这……”
苏沐犯难了，先生派自己在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二小姐，这按理说，有关二小姐的事就该事无巨细，一一汇报。
可现在对方却说让自己帮个忙……
“他现在肯定很忙，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这边的小事分心，等给爷爷过完生日，我去找他的时候，自己会和他说的，你先暂时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女孩眼神清澈，一双又大又圆的猫瞳就这样盯着自己，看得苏沐也心软了。
而且先生现在确实是分身乏术，老宅那帮人虎视眈眈的，就等着揪先生的错处好借题发挥，现在要是让他知道二小姐又受了委屈，怕是会分心……
“苏大哥，求求你了！”
这一声苏大哥叫得苏沐心又软了几分，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那行，不过一会儿我要全程陪着您，而且，结束后，您要和我一起回城南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