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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的意思是……让司钰去海城？”
陆司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柳家老爷子一听，只当是外孙让步了，脸上一喜，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你们兄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帮衬着也是应该的，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为了你着想。”
陆司霆轻笑出声，向来不苟言笑的他突然笑了，反倒让柳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滞，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句就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外祖父难道不知道吗？司钰现在应该就已经在海城了。”
“司钰去海城了？之前怎么没听说？！”
柳老爷子愣了一瞬，立刻就回过神来，这海城的项目人换人的消息都没放出来过一丁半点，可想而知陆司钰现在去海城一定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为什么……那孩子腿脚不便，如果不是为了海城那个项目而去，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陆司霆什么时候对那孩子的行踪了解的那么清楚了？
“被我送去海城那边的小岛上疗养了。”
陆老夫人开了口，直接帮孙子把话说清楚了，脸上似笑非笑，“您不是说他身子不好吗？近日京城太冷了，那孩子身子弱，怕扛不住，我索性派人把他送到海城去好好调理一下，您放心，那边配备了陆家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安保力量，很适合静养的。”
“什么？！你们！你们把司钰送到海城的小岛上去了？！这……这怎么行呢？！”
柳老太太一听，不干了！
这可是她的宝贝外孙，腿脚还不方便，怎么就能被这么送到一个鸟不生蛋的荒岛上去？
他们这边话倒说得漂亮，什么静养，难道不是软禁么？！
“为什么不行？有些人不安分，心里生出了不该有魔念，去静养一下也很不错，了无大师也在那儿清修，正好带着那孩子好好吃吃斋念念佛。”
“那孩子才二十几岁，正是大好年华！吃什么斋念什么佛？！你！你们这是欺人太甚！素云呢？！我要见素云！”
“您要找的怕不是素云，而是柳素雨吧。”
陆老夫人再也懒得和对方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点破了对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果不其然，柳老太太在听到柳素雨三个字后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晌没回过神来，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先是涨得通红，旋即又变得惨白一片，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里满是慌乱，下意识扭头去看自家老头子。
“亲家母，你这是在说的什么话？我们来你这儿找素雨做什么？那孩子现在还在国外治病呢！当年的事，想必你们比我们还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提那孩子做什么？！”
柳老爷子强作镇定，拄着拐杖反问，看着气势很足，仔细观察却能看到他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那些强势的样子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陆老夫人也不和他们多废话，直接对着顾瑶招了招手，“瑶瑶，来，把报告给他们。”
“哦。”
顾瑶特别听话，上前一步就要把报告拿过去，却被陆司霆按住了手，从她的手下抽走了那份报告，“我来。”
陆司霆站起身，亲自将手中的报告递到了他老爷子手里，“外祖父，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老爷子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一大截……
怎么……怎么可能？！
这事儿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在这个时候会被重新提起？！
深吸一口气，老爷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直接将那报告往桌上一丢，脸色阴沉，“司霆！亲家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家素雨已经因为你们陆家疯了，现在你们还要来欺负我家素云吗？！这都是从哪里搞来的假报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柳家的两个女儿啊！！”
“外祖父，这份报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咱们心里都有数，凭着这一份报告，我完全可以把我那位小姨和表弟送进监狱，但我没有，要的，只是你们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什么……什么真相……司霆，你到底要知道什么？这份报告到底是谁给你的？我知道你这些年压力很大，你母亲有的时候待你也有些严厉，但她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对你的心是不容置疑的，你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想法呢？”
在陆司霆锐利眼神下，老爷子不自觉失了气势，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外祖父，我叫您一声外祖父，尊重您是长辈，您不要让我失望，您知道，我有一百种方法知道当年的真相，但我还是选择再相信您一次。”
柳老爷子看着面前的那份报告，颤颤巍巍伸手，翻开，仔仔细细看，又放下……
脸色煞白，伸手捂着心脏，闭上眼，表情痛苦，不说话了。
柳老太太一看，立刻就叫嚷起来，“老爷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司霆，你做什么啊！这是你外公，你怎么能这么气他呢！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讨喜！从小到大你拥有的已经那么多了，为什么就不能让让你弟弟啊！你弟弟为了你腿都坏了，他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就不肯让一让他？！你们陆家人一个个的都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目中无人，连带着你那个妈也是，六亲不认！和你一模一样！”
陆司霆却不看她，只盯着面前的老爷子，一字一句问，“外祖父，我只问你一句，我妈到底在哪儿？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外公都这样了，你还要问，问什么啊？！敢情你们今天叫我们来就是来问这些事的？！老头子，咱们走！我带你回家看医生！这陆家一个个都是冷血动物，再待下去咱们迟早要被活活气死！”
柳老太太说话间就要扶着老伴站起来往门外走，谁知道，才走到门口，就被穿者黑色西服的保镖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