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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衍风僵了一下。
他的脸色从僵硬到窘迫，从唰地一下煞白，再慢慢的泛起不正常的红润来……
在乔璃的注视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
那叫一个变幻莫测，精彩绝伦。
呃……
乔璃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气氛莫名不太对呀！
他现在的表现算几个意思呢？
瞧他那耳根都红透了，难不成是传闻中的害羞？
乔璃忽然就尴尬了。
她也是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尴尬的点很奇怪，总是尴尬别人的尴尬。
说真的，她挺为厉衍风感到难为情的。
尽管，她不太明白他怎么忽然之间就难为情了。
“那个……”
她摸了下鼻子，倏地低下头去，飞快的道：“吃……还是先吃饭吧，我忽然觉得有点饿了，吃饭吃饭……”
乔璃拿起筷子，说吃就吃。
另一侧，厉衍风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模样，眉心拧成了一个结，神色复杂。
为什么讨好她？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看不出来吗？
厉衍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忽然被点燃，瞬间沸腾起来。
直至往后的许多许多年……
他每当回忆起来，都清晰的记得这一刻心率失控的感觉。
心悸……
心动……
心跳如雷。
无法自己。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厉衍风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最有发言权。
或许，乔璃觉得他是在刻意逃避，或是企图用沉默将这一页翻过去。
其实都不是。
他只是……
还没整理好心情，还没掌控好表情，也还没组织好语言。
总觉得有一项怠慢了，都配不上这么神圣的时刻。
本以为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好好酝酿，却不料这一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从来都是别人讨好我，如果我主动讨好什么人的话，那一定是那个人对我而言，有不一样的意义……”
厉衍风忽然开口了。
这就是他斟酌了许久的话。
他尽量想将淡定的一面表现出来，不过刻意表现的痕迹太明显了，以至于他的语气平稳不足，僵硬有余。
就像是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一板一眼，连情绪的欺负都省略了。
“啪……”
乔璃惊得筷子都掉了。
不轻不重的一声，却打断了厉衍风的话。
两个人的目光再度碰撞在一起，双方的眼中都有几分不自在。
厉衍风这才注意到，在他刚才沉默的间隙，乔璃已经将桌上的几盘菜解决得差不多了。
两两对视间，她还打了一个嗝。
乔璃的脸色都不对了，她总算是为自己尴尬一回了。
她赶紧的捂了下嘴，用一声轻咳来打掩护。
“咳……”
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之后，她便道：“我吃饱了，那我……先上楼了……”
话没落音，她人已经站起身来。
因为太匆忙了，还不小心踢到了桌角。
乔璃痛得呲牙咧嘴的，但又觉得这样很不雅，只能生生忍住，落荒而逃。
紧张什么？
或者说，害怕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敢过度解读他刚才那句‘不一样的意义’，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