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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厉衍风恍惚间体会到纸包不住火的具体含义。
这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
有些事情，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是总有某个不经意的契机，就真相大白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的。
他略显迟疑了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侧，几度想要抬起手来，在她的面前摘下这个面具。
可几经辗转，他还是握成了拳。
挣扎间，缓缓垂下。
因为，乔璃的话还在继续……
“金晟在被你制-服之前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但是我听得很清楚，他是厉衍风在三堡实验室的实验对象，他看到你这么厉害之后很震惊，以为你跟他也一样……但是后来觉得你和他不一样，你应该是厉衍风的人……”
“……”
“你想救我，所有人就理所当然并且自然而然的认为你是厉衍风派来的，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
乔璃说罢，目光重新聚焦，直接打量着厉衍风。
厉衍风的心情更复杂了。
这种对话，简直了！
不过，他也终于确定了，乔璃应该会有所怀疑，但是在现在这个阶段，她还是把他和金面人看作是两个人。
她的问题，他不敢贸然回答。
沉默片刻后，才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呢？”
他就像踢皮球一样，把话题又踢回到乔璃这边。
乔璃道：“我希望你是，但我觉得你不是。”
厉衍风挑了下眉，尽管乔璃看不到，不过他的玩味全都表现在语气里了。
“哦？”
他饶有兴致的模样，想听听她的理由。
乔璃道：“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老实说我并不好奇，你和厉衍风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可以不问，但……就凭一点，如果你跟他是一边的，你当初就不会对我……不尊重！”
乔璃努力的想要平静相对。
可，话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不尊重……
已经是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最委婉的表述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她虽然不是什么烈女，没想立什么牌坊，但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如果，她没遇见厉衍风，或许不觉得那一层膜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她遇见了她想珍惜的爱人，却一直懊恼不能将最好的留给他。
厉衍风更懊恼！
这件事情……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发展到如今的局面，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知道乔璃的惶恐，明白她的纠结。
正因为亲眼见证，所以才一度觉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并非有意，却实实在在耍了她一通。
就她现在这咬牙切齿的程度，厉衍风一点都不用怀疑，要是让她知晓了真相，绝对会把他暴揍一顿。
挨揍什么的，他认了。
可，揍完之后呢？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同时，他也很清楚，除非他有信心将这件事情瞒她一辈子，否则……从东窗事发那一天往回倒数，他瞒得越久，就越是罪大恶极。
如果……
以后被她自己给发现了，他就连争取坦白从宽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要不要现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