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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了吗？”
猝不及防之下，宋翊忽然问了一句。
乔璃愣了一下，很快就坦然的点点头，“当然，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却在意识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悄无声息改变了，所有的承诺，其实只有在说出口那一刻才是最真心的……”
宋翊叹了口气，“也许吧……”
话落音，他便垂下眸来，紧接着又来了句，“就像你……你不只是会变，而且是瞬息万变……”
乔璃没想到他忽然会有这样的结论，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宋翊迟疑了一瞬，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是，漫漫长夜，他们三人这样莫名其妙的组合，除了聊天还能做什么？
他倏地抬起眼来，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道：“你以前追着我跑的时候，不是还说着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搞得我怕极了，就好像你真的会一辈子都不放过我一样……”
怕？
乔璃听到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脑补一下那种画面感，竟喜感足足。
她有点想笑，却又觉得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她生生给忍住了，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说道：“这个……道歉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你要理解一下，谁还没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呢？”
宋翊：“不用道歉，是我……我得谢谢你，用这么委婉的方式来表述。”
乔璃疑惑的挑了下眉毛，“嗯？”
宋翊道：“我以为你会说，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
噗！
乔璃想忍着的，实在是没忍住。
她赶紧摆摆手，故作一本正经的道：“不不不，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我从没觉得你渣，真的……”
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宋翊已经不在乎真假了。
乔璃还在极力撇清，他就自然而然的转换到下一个话题，倏地又来了句，“所以我现在看着你，总觉得纳闷……”
乔璃：“嗯？”
纳闷这个词，用得怪怪的。
她都已经对他这么坦诚了，他还纳闷什么？
宋翊解惑道：“看着厉衍风从飞机上掉下去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很爱他，你那么悲伤崩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可现在再看你……又能这么轻松自在的谈笑风生……”
乔璃怔了一下。
如果，他只是纳闷这个的话，她倒是可以跟他说道说道了……
“所以说，你不了解我。”
宋翊听了她的话，不解的蹙了下眉。
对，他确实不了解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一次见到她，她都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
有时想，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有时想，她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可……
到了下一次，她又变得不一样。
所以，究竟是她不够定性，还是他真的不够了解她呢？
宋翊的心中并没有一个答案。
就像他不知道乔璃以前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什么时候却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他觉得乔璃应该深爱厉衍风，可现在忽然又不确定了。
乔璃道：“你不懂，现在其实是我最揪心最难熬的时刻，可……我得熬过去不是吗？否则，又还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