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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麦穗是被曲晚棠的尖叫声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妈……水……」
曲晚棠听见了,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军用水壶递到她嘴边。
曲麦穗有气无力的接过,喝了好几口,水里掺了灵泉水,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的谨慎,喝了几口之后,她感觉身体有了一点力气。
曲晚棠拿着装有鸡汤的饭盒,一勺一勺喂给她:「闺女,先喝点鸡汤,不然的话,等会儿生孩子没有力气。」
曲麦穗点点头,一口一口地喝,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灵泉水真的起了效果,她感觉血似乎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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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县委家属院里,王大妈亲眼看见曲麦穗浑身是血被人抬上板车送走。
她站在自家门口,腿都软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地上那一大滩血,红得刺眼。
她原本只是想给曲麦穗一个教训,让她摔一跤,受点惊吓,哪知道会流那么多血?
万一到时候人死了,一尸三命怎么办?
曲麦穗可是军嫂,她丈夫是军人,部队要是查下来……
王大妈越想越慌,转身跑回屋里,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打算回娘家避几天风头。
老王从里屋出来,看见媳妇在收拾行李,疑惑的问:「媳妇,你干什么呢?」
不等她回答,他又幸灾乐祸的说,「你知道吗?害我工作没了的那个曲麦穗,今天摔倒了!
满地都是血,我心里那个畅快!真是恶有恶报,谁让她之前那么为难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王大妈声音发紧:「老王,我刚接到消息,我娘身体不好,我回娘家照顾她几天。
这几天你自己弄饭吃,实在不行就让儿子给你打包饭菜。」
老王不耐烦的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回娘家就回娘家,我饿不死,不过你嫁到我们老王家了,别老往娘家跑。」
王大妈脑子一片混乱,胡乱应道:「行行行,我过几天就回来。」
她说完,她拎着行李匆匆出了门。
院子里,几个大妈看见王大妈慌慌张张的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不禁议论起来。
有人小声说:「这王大妈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拿着行李去哪里?」
另一个人接话:「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逃跑吧?」
大家联想到曲麦穗浑身是血被送去医院,再想想王大妈这慌张的神色,心里都有了几分猜测。
有人叹了口气:「但愿不是她做的吧,万一真的和曲副县长……那真是丧尽天良。
咱们平常再怎么有矛盾,顶多就是拌几句嘴,骂几句,打一架,害人的事情,咱们可不敢做。」
几个人沉默了,看着王大妈远去的背影,各自摇了摇头。
那边很快到了医院,曲麦穗被推往产房,进门前,她紧紧拉住曲晚棠的手。
曲晚棠俯下身子:「闺女,怎么了?」
曲麦穗声音虚弱,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妈,等会儿孩子生出来之后,您看好他们,寸步不离地看好。」
曲晚棠一愣,随即想起闺女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医院里面有人会心怀叵测,换别人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在别人家吃香的喝辣的。
她立刻明白了,握住闺女的手:「闺女你放心,孩子出来之后,妈肯定时时刻刻看着他们,寸步不离。」
曲麦穗点了点头,被推了进去。产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曲晚棠站在走廊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许大妈在一旁安慰:「妹子,别太担心,曲副县长年轻身体好,肯定没事的。」
曲晚棠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闺女流了那么多血,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
旁边一个大妈突然说:「这也是奇了怪了,这一大早上地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油?
这年头油可是金贵物件,谁舍得倒一地?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还是哪个恶毒的……」
曲晚棠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定是有人要害我闺女!你们说得对,这年头油那么金贵,谁会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