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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上两个大人面面相觑,仿佛不知道这个案子到了这一步怎么判才好,底下围观的看的着急,跪着等候审判的吕承玉等的也是心焦。
按理说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不可判的地方?吕承玉不了解,旁人更是不知道,这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倒是黄掌柜和师爷,眼珠子在尹安澈和官老爷之间转来转去,似乎在等什么。
“罢了,都这个时辰了,本官也觉累了,本官就先走了。也省的尹大人拿不出官威,再这么拖下去。”
官老爷又等了半天,却见尹安澈就是不宣判,只盯着自己。心里有些打鼓难不成是被尹安澈知道了什么不成?
而另一边,赵家兄妹听说开始审案之后,便兵分两路,赵倾禾去找顾黎舒商议这件事情,而赵昱凡则是来到衙门,看看这个新官上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也好对症下药。
却不想来的有些晚了,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下官恭送官大人。”
尹安澈没想到这官老爷到了这个份上竟然临阵脱逃。但是这走了也好,方便他摆弄了,只是那个师爷,还得注意着点,不能打草惊蛇,走漏风声了。
想到这里,尹安澈面上倒是故意挤出几分不舍,似乎不愿意官老爷走似的。
“尹大人,莫要如此。这往后就是您在这里守护一方百姓了,要学着担起责任来了。”
官老爷自然是看到了尹安澈的表情,面上虽然安慰着,但心里却舒坦不少。看来这个无权的王爷是真的心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未必想到更多。
这样想着,官老爷倒是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围观的百姓看到官老爷走了,心中却是着急。这怎么走了一个?难不成这案子难的不知道如何处理?
一时间人群中又是议论声起。
“看到没有,那个新来的官竟然连个案子都判不了。”
“说不准是买来的官呢,不然能把那官老爷挤走?”
“这当官的事情谁知道呢?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谁又能干净到哪里?”
底下的百姓小声议论,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落尽赵昱凡的耳朵。他有些好奇的看向大堂,只觉得那个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等到尹安澈转过身来面向百姓,赵昱凡看着尹安澈的五官,尤其是脸上的刀疤,才想起来这人竟然是当朝四王爷!
不由得喃喃出声“怎么会是他!”
赵昱凡的声音很轻,然而人群中还是有耳朵灵敏的,听到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的哪一个,便问道“你说的哪个?你是认识的?”
赵昱凡旁边站着的正是鹤雪。
早晨尹安澈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便被尹安澈叫了出来,说是半点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要她混在人群中偷听,审案的时候这些百姓们都说了什么。
鹤雪自然是想不到尹安澈的用意,不过,她耳朵灵这件事除了尹安澈谁都不知道,想来尹安澈把她叫来,是想多听一些生意罢了。
“没什么,倒是姑娘好耳力。”
赵昱凡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呢喃之声都能被听见。
而大堂之上,尹安澈看了眼师爷,开口说到“这千日红作为材料制成的胭脂固然有毒不假,但是那街头死去的女子却是即刻死去的,而千日红又名缠绕,属于慢性毒药,加之制成胭脂之后,剂量更小,威力更弱。是以本官宣判,此案仍有疑点,嫌疑人关回大牢,等待证据齐全再审。”
尹安澈惊堂木一拍,算是把案子定下来了。
这件事在之后师爷找上官老爷说了之后,官老爷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尹大人倒是聪明。不过,这事情却是得办了。这样,你去把爱急眼送来的银子,东西全都给他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就说这件事本官已经不管了。叫他爱怎么办怎么办。”
官老爷想了想,自己一个要升迁的人,犯不着因为一条贱命惹祸上身。
“可是老爷,那尹大人不是已经审完了?这案子也了了?”
师爷有些不明白。刚才可是当着百姓的面,尹安澈亲口说的这案子容后再审。怎么官老爷反倒是紧张起来了?
官老爷见师爷瞪着一双大眼睛却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得叹息。
“你啊,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你且想想,这是那尹大人处理的第一个案子,有可能把它变成悬案空着吗?这个容后,不过就是给本官时间罢了。想来他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官大人解释道。
这师爷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两人相伴有二十来年了,彼此有什么事情都是清楚的。这往后师爷跟了尹安澈,若是不提前叮嘱几句,只怕是什么老底都得被掏了去。
“啊?怎么是这样,不能吧?”
师爷难以置信。他们这事做的隐蔽,就是在官老爷身边伺候的妻妾都不知道,那尹安澈就能够一眼看出来?
而若是空穴来风,怕他做什么?
“罢了,这件事到底怎么样,咱们都不必在意了。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官老爷也猜不准尹安澈的用意是什么,但是等这件事情他把自己摘清了再问问不就丧失了?
想到这里,官老爷赶紧让师爷把事情办妥当了。
而另一边重新被关进牢房的吕承玉不满到了极点。
明明这件事已经调查出来,与海棠无关了,结果尹安澈还是不放了他。
“你给老子老实一点!”
吕承玉在牢里不老实,张口就骂,还动手动脚的,这狱卒却是看不下去了。头一回碰上这么认真办案的官大人,怎么还不知感恩?
想到这里,狱卒拿着鞭子对着吕承玉就是一顿毒打。
“你这刁民,官大人那是办案仔细,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其实你这样无知百姓说的的?”
狱卒也就是给吕承玉一个教训,所以只是打了一顿就收了手,力道也不大。对吕承玉来说只是疼,却没伤到。
是以这狱卒刚打完了,吕承玉又开始骂。
“你个黑心脏肺的贪官!就是看着我们没给你送银子,就一直拖着。”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小人,朝廷怎么会选你做官!”
“你个缩头乌龟,这样明摆着的案子都不敢判!”
吕承玉越骂越来劲,到了后来毒停不下来了。甚至狱卒又拿着鞭子过来了,他不仅不觉得害怕,甚至还隐隐兴奋,觉得是自己骂的对了,才让狱卒,才让尹安澈只能用暴力让自己屈服。
“罢了,本官要审他。”
就在狱卒又想动手的时候,尹安澈却来了大牢。
狱卒回头看了尹安澈一眼,转身把吕承玉带了出去。就算是尹大人不让打了,他也要教训教训。
而尹安澈却不在意,这样的谩骂于他,确实应该教训。左右于他的名声无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