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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舒只当笑话,听听便罢,却不想这话怎么就传到了刘氏的耳朵里。
“老太太当真这么说?”刘氏一听这话,气的将桌上的茶水直接打翻在地,这个评价甚高,不知老太太是不是会为此就将管家的权利现在直接交到那丫头的手上,那可还怎么了得。
刘氏的禁足已经不似先前那般严格,今日只是不许出房门,然而丫鬟婆子却是都能进出的了。
这会刚从老太太那里出来的的王婆子,得了消息赶紧跑到刘氏这里说了两嘴,希望在刘氏这里表表忠心,好让刘氏使个法子,把前些日子因为烧了顾黎舒闺房的女儿从庄子上弄回来。
“回太太,老仆不敢说假。”
看着刘氏顺手砸的茶杯,王婆子觉得自己打错了算盘。然而这事也就刘氏愿意管了,她也没什么办法。
“罢了,你且下去吧。”
刘氏没有再言语,只叫身边的丫鬟给了几个铜板当做赏钱给打发了。
王婆子拿着几个赏钱自然是不甘心的,然而也知道自己就传个消息,自然是用不动刘氏的。只能再找机会从刘氏那里换的赏赐,好找机会把女儿接回来。
而顾黎舒这边,原想着查完帐可以回去了,却不想老太太这会说什么都不让走了,又说老爷刚从宫里得了高丽进宫的哈密瓜,便送了过来给家眷们尝尝。
顾黎舒推辞不过,又想着那哈密瓜的味道确实不错,便应了下来。
只是跟老太太同桌吃饭不似自己一人,想怎么样都行。到了老太太这里洗手漱口,然后上菜开吃,就两个主子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顾黎舒拿出曾经在宫里的行为做派,此时被老太太瞧见了直说是个好样的,不亏是嫡女,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一样。
老太太在这里暗指何人,顾黎舒听得明白,也算是弄清了老太太的态度。如此心里有了计较,原还想着如何拉拢刘氏,如今倒是有了法子。
这通不算圆满的家宴一直吃到月上树梢。
尹安澈从回到府上就开始琢磨顾黎舒到底会不会帮自己,加之天热炎热,学着顾黎舒的法子连吃了几块冰,倒是舒服了,却又闹肚子疼,一时间倒是没空去折腾顾黎舒了。
等宴席结束,老太太大约是吃痛快了,非要拉着顾黎舒赏景。一行人兜兜转转的在院子里遛弯。
月色皎洁,夏日的夜空又空旷,一轮皓月,满天繁星,瞧着只觉得自己渺小。心胸却开阔起来。
偶尔夜风吹来,带来凉爽,更是让人心中喜悦舒适。
“奶奶,时辰不早了,您得休息了。明日还得劳烦您帮我呢。”
顾黎舒跟着老太太转了三圈,自己都累了,却不想这老太太依然精神抖擞。
“罢了,却是时候不早了。三丫头也去歇着吧。”
老太太身子早撑不住了,不过是仗着高兴,精神头上来了,又有丫鬟在旁边搀扶着,这才转悠的多了。现在听顾黎舒劝告,顺着台阶就下了。
众人终于散了,回到各自院子,心情通常下只想睡觉。却不想这一切都被同样睡不着,出来吹风的顾韵看在眼里。
回到院子,檀雪早就因为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有唐湛还站在门口等着。
“你怎的没睡?”
顾黎舒以为这么晚才回来,下人们早就睡了。如今看到唐湛,倒是生出欣慰的情绪,难得还有个人等着自己。
“小姐,您刚才可是吃了酒?”
唐湛伺候顾黎舒换了外衫,又倒了水。
“嗯,少许。老太太高兴。对了,你那药,还有没有?”
顾黎舒喝了口水,感觉嗓子好了许多,之后悄悄的说道。
“这,小姐,您要做什么?不如就让唐湛去吧。”
唐湛一听顾黎舒问药的情况,就知道顾黎舒定然是要做什么。想到顾黎舒刚吃了酒,怕是晕头转向的,只怕事情没做了,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们现在的风光日子可是小姐用了多少心机才换回来的?
“小事,就是去偷一本账簿。”
顾黎舒不愿意把事情说的太详细。奈何唐湛一听是账簿,张口就说自己识的几个字,刚巧认得账簿。
顾黎舒无奈,只能跟唐湛说了具体怎么回事。
唐湛听了也不多问,只说顾黎舒今个赶紧歇着吧。
伺候顾黎舒躺下之后,唐湛趁着夜深人静,悄悄的进了顾魏的书房。只有一个小厮守夜,唐湛手一挥,药粉飘散,那小厮便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唐湛并不打算这回就把账簿偷走。只是踩踩点,在书房转了两圈,大致摸清了位置,又翻出藏账簿的位置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二天早晨顾魏到书房处理公务,之间门口守夜的小厮歪在门口,走进了都能听见呼噜声。
老爷大发雷霆,直接把小厮交给刘氏卖了,另换了一个。
而唐湛回来之后与顾黎舒说了自己昨夜的收获,只找到了官盐的账簿,漕运的却是如何都找不到。
“小姐,不如今夜我再去找?”
顾黎舒犹豫,又觉得漕运那么重要的账簿定然是被顾魏藏起来了。
“罢了,就只拿官盐的账簿吧,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看见。”
想起之前尹安澈威胁她的话,不就是檀雪下药的时候不够机警,才被人抓到?
“小姐,您放心吧。”
果然当天夜里,唐湛趁着顾黎舒给顾魏请安的时候,在顾魏的身上留下了药粉。
等到晚上一起风,那药粉就吹进了口鼻中。顾魏莫名觉得困得慌,想了想,还是在书房的桌子上趴着睡了过去。
虽然顾黎舒说了实在找不到漕运的账簿就只拿一个就行,然而唐湛还是又找了一边,包括顾魏的身上,他都没有放过。
“回来了,可有人看见你?”
唐湛是换了装趁着夜色溜进顾魏的书房,此时回来也是偷偷回来的。一路上专挑着没人的地方走。
“没有,小姐您就放心吧。”
说着唐湛换了衣裳,然后又把账簿放到顾黎舒的手里。
账簿到手的那一刻,顾黎舒就沉默了。她没想到,不过是粗粗的算了一笔,就发现顾魏竟然贪了那么多钱。
这还只是官盐的部分,可想而知漕运部分会是什么样子,可目前漕运的账本也找不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