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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乐安反应过来林墨的毒舌后，不禁担心地看向姜小白。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那个暴脾气，现在估计已经一巴掌把林墨扇到天上了吧。
而此时林墨之所以还安全呆在地面上，应该是她还有反应过来林墨的话里有话吧……
谁知道，张乐安扭头看到的姜小白，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安小正。”她说道，“如果正在和你通信的，是你所谓的那个斗之队里的聪明人的话，那这就是他的名字。”
“诶？”张乐安听了不由得比较意外。
那个喜爱吃泡面、见面就叫自己“妹夫”的少年，竟然这么厉害么？
在张乐安的有限的接触中，他看起来也就是行事风格颇为搞笑和夸张而已。
“哦？是么……”林墨摸了摸下巴，“既然白队长如此看重他，看来我有必要坑他一下啊……”
“我倒是很期待。”姜小白嘴角上扬，笑着回答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谁坑谁了……”
“对了，既然对方已经开始回应了……”张乐安被迫此时跳出来打圆场，“那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临摹我们发出的信号。”林墨注意力果然被张乐安的话转移到了地面上正在延伸的图案上。
“我当然知道这是在临摹，可问题是……”张乐安不懂就问，“他为什么要临摹陈星画出来的图案？”
“是为了让我们来判断两个世界间的时间流速差。”陈星此时也不再用木棍继续他的“鬼画符”了，而是也凑了过来，一边观察一边向张乐安解释：“这里大概是我四分钟前画的位置，而距离你们投影的时间，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多一点。”
“也就是说，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大概是我们的五分之一。”林墨点了点头，“竟然差了五倍之多，怪不得我们之前的讯息没有被接收到……”
“仅仅靠这时间差就判断出来了？”张乐安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可是，我们投影过来的时间，你们应该也只是掌握了一个大概吧。靠这样不精准的数据来做判断，你们不觉得误差会很大么？”
“不会差很多的。”陈星指了指他原来画的图案，“在画这些的时候，我有意在每个划痕上都保持了相同的划动速度。而看这人临摹的速度同样也是匀速的，很显然他不只是在简单地临摹已经存在的图案，而是根据那个平行世界正在慢慢浮现在他眼前的新的图案，进行实时的临摹。”
“这样也行？”张乐安有点懵。
“当然行，而且是相当的行。”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说，这种反馈信息，正是我们想要得到的。”
“即使我们用心计算的时间有一定的误差，或者我们判断你们投影的时机出现些许偏差……”陈星笑着补充道：“我们依然可以从这个人的临摹速度与我的书写速度做对照，得出两个世界的相对时间差。”
“……好吧。”张乐安拿猫爪拍了拍猫头。
“接下来……”林墨转头看向陈星，“可以开始写文字了，把我们知道的信息告诉他们。”
“嗯。”陈星点了点头，走向他画出来的“鬼画符”的末尾，开始用木棍在地上刻字。
张乐安凑上去看了看，陈星所写的，的确是是他们之前所讨论的内容，只不过文字上精简了不少，内容显得很概括。
“话说回来……”无聊地看了一小会，张乐安不禁又当起了好奇宝宝，“你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刻这些字啊？”
“因为我们一开始掌握的信息不全啊。”陈星一边刻字一边回答，“在你们还没有投影过来之前，我们的行动也只是停留在试探性的阶段。并且，文字的结构决定了其组成都是零碎的笔划，这种东西是很难让我保持均匀的作画速度的。”
“还有，如果低速世界的人同样尝试用文字来回应的话，常理来说一般都会在我们书写的文字周围刻字。”林墨接着陈星的话解释道，“而他们具体回复在哪个地方，我们是不知道的。这就会带来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低速世界的人极有可能把字写在我们已经写好的字上而不自知——毕竟他们在写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字。”
“也就是说，他们写的字，会把我们的字盖掉？”张乐安想了想，不由得摇了摇头，“不对，按照我们的视角来看是那样，但实际上他们那里才是最先发生的。”
“没错。所以在我们的视角中，有可能就会出现本来已经写好的字突然花掉了——当然这最终的效果，反倒像是我们在本来就有字的地方写下了信息，也就是因果的倒换。”林墨点了点头，“而在低速世界的人的眼中则更为简单一些，他们会眼睁睁地看到后续出现的文字写在他们之前发出的信息上。”
“怎么我还有种挺滑稽的感觉呢？”张乐安不禁笑了。
“还有，我们虽然和某一个低速世界联系上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安心地你一句我一句地传递信息了。”林墨却没跟着笑，反倒是面容颇为严肃地说道，“如果按照现在五倍的时间比例来算的话，以你们投影过来的那个时刻为时间原点来计算，现在我们发过去的信息，很可能在二十五分钟——也就是二十分钟后收到回信。”
“也就是说，低速世界会在四分钟之后到达我们这个时间点，然后看到我们留下的讯息，对吧？”张乐安想了想，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那时的我们，已经又过了二十分钟了。这……有点恐怖啊！”
“恐怖的还在后头呢。”林墨说道，“接下来，他们会在二十五分的时候接收到我们的第二份回信。但那时，我们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以后的每次通话时间间隔，也都会是以五倍的速度增长。所以，这种你一言我一语的传递信息方式，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合适。”
“这……”张乐安之前觉得恐怖的，也是想到了这不断增长的通信时间。
“所以，我们最好的策略，就是尽量收集准确的信息，然后期待对面的世界里，有个聪明人。”林墨再次提起了之前的话。
“你这样想，有点像是一个比较经典的系列问题。”姜小白却再次没有理会林墨的挑衅，岔开话题说道，“囚徒困境——就是各种分配问题里，假设参与的人都有理性且智慧的一类问题。”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林墨笑道，“同样是寄希望于其他人是聪明人，可以理性的看待问题并可以全局地以智慧思考。”
“可是，人这种生物，本身就很难保持理性，不是么？”姜小白盯着林墨说道，“你和安小正倒是能靠隔空交流达成默契，但是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