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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让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啊?”洛千欢睁开眼,满脸责怪,“齐美人,我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齐美人,让我睡会儿,我求你。”
“好好好,你休息吧,休息吧。”齐毓殇连忙点头,摸着她的脸,心疼得很,“阿欢,辛苦你了。”
眼睛眨了眨,他没忍住,拉过她的手贴在脸上,情意绵绵道,“阿欢,你可知道不让我进来,我在外面等的好心焦?你是成心要折磨我吗?气我之前为保护你而伤你……”
“大老爷们不害臊,也不怕人家笑话。”洛千欢脸颊飞上羞涩红晕,拍着他的脸,虚弱道,“你派人跟青竹到林家去,将不悔之前存在那里的药材取回来,暂时放国库里,以免战火过后,有些地方出现瘟疫。”
“是是是,这些事我都记下了,明天亲自跟青竹去把药材取回来。”齐毓殇连忙点头,“阿欢,你累坏了,歇着吧。”
洛千欢确实累了,强撑着跟他说了几句话,以免他担心,就支撑不住的两眼皮不住打架,听他这么说,就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睡了过去。
齐毓殇将她被角掖紧,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命人将瘫软的稳婆带走,这才走向给孩子诊脉的秦宇。
“孩子顺利出生,你怎么还诊脉?”看孩子小脸虽皱,但红扑扑的,气色不错,齐毓殇很是好奇。
“孩子胎位不正,左腿早出来两个时辰,后来还是刘嬷嬷想到民间的一个土方法,将孩子救了回来,为免左腿留下病根,还是看看的好。”蓝灵拍着孩子的背,代替秦宇回答。
“我虽听稳婆说孩子胎位不正,但具体情况是不知道的,嫂夫人快跟我说说。”将孩子接过来抱着,碰碰儿子红彤彤的鼻尖,齐毓殇询问目光望向蓝灵,眼神微妙。
只要想到洛千欢躺在床上,孤立无依,满脸汗水的样子,他就心中绞痛,恨不能杀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稳婆。
“当然是要告诉你的,不过你别跟千欢说是我告诉你的,她不准我说的。”默了默,蓝灵温婉眼底闪过俏皮。
齐毓殇点头,她这才将进入产房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洛千欢是头胎,孩子胎位不正,蓝灵进去两个时辰后,孩子出生了,但只生出来一条腿,这好像一个人的脚卡在一个地方一样,稳婆顿时难住了。
蓝灵虽生过孩子,却不曾给人接生,经验自然比不上稳婆,只能在一旁握着洛千欢的手,不住给她擦汗,给她鼓励。
那条腿在母亲体外挂了两个时辰,冻得冰凉黑紫,丝毫感觉不到生命气息,那个刚才还十拿九稳的稳婆才变了脸,一股脑儿跑出去谢罪。
这时候怎么保住大人孩子才是最主要的,蓝灵看向一直被那个稳婆压着,几次想说话都欲言又止的刘嬷嬷,让她上前试试。
有她的鼓励,刘嬷嬷跪着上前,小心翼翼托起那条冰凉黑紫的小腿,推送回洛千欢身体里,然后进去一只手,将孩子的两只小脚并拢,人为将胎位摆正。
听到这里,齐毓殇用力攥紧袍角,心撕裂般疼痛得几乎窒息。
进去一只手,人为将孩子的胎位摆正,阿欢……阿欢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在外面只听到她压抑的吟哦,她是怕他担心,才拼命忍着吧?
刚才见她嘴角都咬破了,想来是……
蓝灵看他一眼,继续道,“千欢是难以承受,苍白着脸气息渐弱,眼看大人孩子都有危险,青竹带着不悔做好的药丸赶来,救了母子二人,日后你可要好好感谢不悔,若没有她的未雨绸缪……”
“是是是,我过几日准备上大礼,让雷神送到燕京酬谢她。”齐毓殇连忙点头,看身侧青竹,“奇怪了,你怎么知道阿欢今日生产?阿梅又是如何未卜先知,阿欢会……”
“属下能此时及时赶到,可是那林家二公子的功劳呢。”阮青竹闻言,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很是迷人。
“哦?”几个人同时惊讶。
“洛小姐今日去了明月阁,跟林二公子聊天时,孩子有了动静,吩咐清风明月一个带洛小姐回坤宁宫,一个去给公子您报信,他却心急火燎似得赶往太医院,半路上看到风月楼的招牌,就跑了进去。属下想,小姐走之前有交给我三颗药丸,说是催产补身体,就连忙带上赶来了。”阮青竹微笑不变。
齐毓殇这才知道,阮不悔上次来给洛千欢诊脉,就预料到今日,专门配了催产和补身的药,并炼成丹药,并留下阮青竹在圣京,暗中注意洛千欢和她腹中胎儿,若能平安顺遂出生,她就不必出现,若是……
最最主要的是,一般的催产药物太过伤害产妇身子,阮不悔想要药性温和,就必须用药性温养滋补的五百年以上灵芝才可。
当时,风月商行在圣京的库房里是有两株千年灵芝,只不过那时凌靖南特意寻来,存放在那里,想留着给阮不悔调养身体的。
阮不悔二话不说就用了,配催产药用了一株,配补身药丸时又用了一株,因为这事还跟凌靖南生了好几日的气。
齐毓殇听完,感动得无以复加,既感慨阮不悔心细如发、未雨绸缪,又为她的舍己为人所震撼。
“哇……”孩子的大哭将齐毓殇从震惊中拉回,忙学着蓝灵的样子拍孩子背部安抚,眉宇间涌动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慈祥。
秦宇看着他有些僵硬不自然的动作,正要调侃几句,却见他动作陡然顿住,俊脸浮现类似于尴尬的红晕。
他好奇不已,腹黑齐对千欢的感情他是知道的,按理说,这孩子虽然折腾了千欢好几个时辰,却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欢欢喜喜哄着才对,怎么却……
听见水珠滴落地上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原来是孩子尿了,难怪他这个模样。
明月笑着过来,“皇上,属下先抱小太子去换尿布,然后再抱给奶娘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