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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茉央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孩子怎么样？”
经过一晚的沉淀，她语气平缓了不少，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情，都没昨天那般咄咄逼人。
她笑笑说：“自然是没了。”
意料之外的平静，让阮茉央差点以为面前躺着的是另一个人。
来之前，阮茉央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只是气氛竟是如此的平静，使得惊吓之余也多了几分警惕，因为不排斥阮清苓耍花招的可能。
阮茉央怵了一会儿，“你还好吧？”
两人之间有芥蒂，她不敢多问，也害怕触及她的伤心之处。
“我很好。”阮清苓又一笑。
表情能掩饰心情，同时也能出卖心情，就算阮清苓伪装得再好，眼角淌出的泪水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她并没有释怀，也没有责怪阮茉央，只是边哭边笑，故作轻松地与阮茉央说话。
但……
她为什么不责怪阮茉央呢？她性子素来高傲，突然出现如此大的变故，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情让自己如此平静安稳的。
阮茉央问她：“你不恨我？”
很奇怪，她又笑了，然后又哭了。
见状，阮茉央皱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阮大小姐很少哭的，只是现在，这又哭又笑是什么意思？零一读书网
阮清苓艰难地伸手，抹了抹泪水：“你告诉我，阮清依真的和奕诚在一起了吗？”
“嗯。”阮茉央还是选择了点头。
不管她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事儿已然是板上钉钉，能不能接受还得看她自己。
阮清苓轻轻地阖了眼，痛苦与不甘交织在心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吃力地坐了起来。
“你刚做完手术，还是躺着吧。”阮茉央劝她不要起来，如今这副嘴唇发白，眉头轻皱的模样，想必一定是硬撑着坐了起来吧，不然也不会那么费力了。
“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身子坐正后，她冲阮茉央微微一笑。
阮茉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在请求她……
这让她突然怀疑，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孩子还是阮清苓么？
因为阮茉央从未见过她轻声细语的模样，所以她突然变得礼貌起来，阮茉央居然还不怎么习惯。
“你母亲呢？她怎么不陪着你？”
她摇头，嘴角微勾，话中带着自嘲：“她陪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她亲生的。”
“你不是韩莉雯亲生的？”阮茉央惊愕，霎时间瞳孔放大了不少，“怎么可能？她对你很好的。”
“好吗？”她摇摇头，“只是假象罢了。”
“阮清依勾引凌奕诚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吧，可她就是不告诉我，害我一直蒙在鼓里，傻乎乎地给凌奕诚骗了整整一年。”
“我真傻，真以为凌奕诚对我是真心的，可到头来，我却被阮清依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