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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萧府。
“将军，现在怎么办？”
“皇上派了齐王去北境查殿下！”
萧老将军也是无奈，叹了口气，“皇上这是真要废太子了。”
按照顾玄煜的脾气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只怕是一场血雨腥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先别掺和。”
几个幕僚点了点头。
皇上废太子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
安王府，顾蓉蓉得知息忍不住大笑。
“哈哈，太好了。”
“等太子废了，那我儿就是太子。”
顾蓉蓉心里激动不已。
“王妃，听说青楼那边有人带走了楚氏。”这时，有人来禀告。
顾蓉蓉眼神瞬间阴狠，哼了声，“贱人！肯定是楚明昭派人把她给带走了。”
“如今，他们都自身难保，迟早那个小贱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次齐王要去北境，派人跟二弟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把楚明月那个贱人带回来。还有说不定楚明月对我们有用。”
“她女儿在我们手里。”顾蓉蓉笑道。
只要有这个软肋，就不怕楚明月不肯为他们做事。
“还有把她爹娘抓起来。”
北境。
第二天一早，李清河就来了太子府。
她没让人通报，直接进了昭华苑，进门时手里还攥着那封王家送来的回帖，神色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喜色。
楚明昭正坐在窗边喂团团吃米糊，见她进来，放下碗，把女儿交给奶娘抱下去，招呼她坐下。
“明昭，王家那边有消息了。”李清河坐下来，接过张嬷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昨天寿宴上，王夫人拉着我好一通夸文轩。说他一表人才，举止得体，又是正经进士出身，比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强多了。”
“还问了不少文轩家里的情况。”
她说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不光文轩，还有人打听楚夜呢。有好几家的夫人都凑过来问楚夜有没有定亲。”
这下两个小叔子都不愁娶不到媳妇。
楚明昭听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神色没怎么变：“王家给了准信？”
李清河摇了摇头：“还没明说。”
“可王夫人那热络劲儿，就差把‘我很满意’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另外，傅家那边也有人托人来问楚夜的事。”
楚明昭放下茶盏，笑了一下：“那就不急。”
“多看看再说。”
李清河愣了一下：“怎么了？王家这还不够好？”
不应该啊！
看她这个态度，李清河顿时察觉不对劲。
楚明昭看着她，声音放低了：“那天宴席上，我看见王敏看太子的眼神了。”
“……”
李清河的笑容收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看太子？她……看上殿下了？”
还真是让人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顾玄煜的容貌和身份，很难不吸引小姑娘。
尤其是王敏这种女孩。
楚明昭嗯了一声：“八九不离十。”
“所以我不太赞同这门亲情。”
李清河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急着替王家说话，只是低声道：“那这姑娘心气儿不小。怪不得她娘急了。”
野心很大嘛！
楚明昭点了点头：“所以再看看。”
“傅家那边，让文轩多走动走动。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李清河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回头我让文轩多跟傅家的公子来往。”
“你放心吧！”
楚明昭笑道，“我看你气色越来越好了，是有了？”
“我……我不知道啊！”李清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月信推迟了好几天了。
“我帮你看看。”楚明昭笑道。
“好。”
李清河坐下来。
楚明昭给她把脉，“有了，恭喜嫂子。你有一个月了。”
“真的？”李清河满眼惊喜。
……
此时，军营里尘土飞扬，号角声一阵接一阵。
顾玄煜站在校场边上，看着新兵在楚言凛的指挥下列阵操练，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这时，夜鹰从营门外大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殿下，京城来了消息。”
“皇上派了钦差来北境，查检军务。”
“听说皇上……有意废太子。”
顾玄煜抬眼：“钦差是谁？”
夜鹰顿了一下：“齐王。”
皇上这次还真是不顾父子情分了。
派齐王来，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要废太子吗？
顾玄煜没有立刻说话，把碗里的茶喝完，碗沿朝下扣在旁边的木桩上，笑道：“那就让他来吧。”
“属下去盯着。”夜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躬身退了下去。
顾玄煜站在校场边，看着远处操练的士兵，继续操劳。
根本不在意，明盛帝要做什么。
……
与此同时，京城的齐王府里，慕容锦正半靠在书房的榻上，满脸笑容。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折起来，拍在桌上：“这次去北境，就算没有证据，本王也会给他生出一个证据来。”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顾承宴靠在那儿，左肩的伤还没好全，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些，可说话时声音还带着几分气虚。
但心情也不错，唇角冷勾，“如今皇上要废太子，只差一个合理的由头。”
“只要到了北境，这由头不是现成的？”
慕容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大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那几本折子递上去的时机正好，父皇看了直接就炸了。”
顾承宴笑了笑，笑完了又牵扯到肩上的伤口，嘶了一声，缓了一下才开口：“这才刚开始。”
“王爷这次去北境，可不能错过机会了。”
这是他费尽心思才得来的机会。
慕容锦放下酒杯，眼底的笑意收了几分，只剩下冷：“那当然。”
“本王要报仇雪耻，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这话时，他目光阴沉，手指攥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要把杯子捏碎。
“这次，本王一定让他顾玄煜永无翻身之日。”
“顾兄，就在京城好好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