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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咖啡厅。
夏夏刻意迟到三十分钟。
“夏夏，路上堵车？”夏瓷放下手中的杯子，微笑着问她。
“不堵。”
“那是……？”
夏夏笑了笑，“就想晚点来。”
“……”夏瓷憋住怒气，现在是她有求于夏夏。夏夏能答应前来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夏夏抿了一小口，“砰”的放下杯子，蹙眉嫌弃道：“这什么劣质咖啡。”
夏瓷的脸白了白，但很快恢复血色，“我也觉得味道差了。”
“说吧，什么事？”夏夏微昂下巴。
“夏夏，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夏瓷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
夏夏冷笑：“你道什么歉啊？”
“夏夏，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哦。”
夏夏笑：“原谅啊，为什么不原谅。”
夏瓷吸了吸鼻子，“夏夏，我现在才发现我以前错得太多，谢谢你还能原谅我。”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夏夏拎起铂金包。
“等等——！”夏瓷突得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
夏夏顺势又坐回去，“还有什么事？”
“那个……嗯……就是——”夏瓷似乎难以启齿。
夏夏很是理解地道：“没关系，你说。”
“关于美术馆的事。”
她还真怕夏瓷不拦着她。
“既然我们的美术馆都碰巧在同一天开业，不如我们——”她直视夏夏的眼睛，“合作共赢？”
“不是碰巧。”夏夏指出她的错误。
“夏夏，我——”
她想解释，却被夏夏打断，“合作共赢？我和你合作没什么好处。”
“怎么会呢，我们可以打造出——”
话没说完，又被夏夏给打断：“我可以和你合作。”
夏瓷一脸欣喜，但很快被她下一句话泼水灭了。
“你公开承认当年那幅画是你偷的，偷的我的。”夏夏表情冷，声音更冷。
“是啊，那幅画是我亲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你的作品。”
她可怜又委屈的语气，让夏夏都差点信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夏瓷这种人，能把自己都洗脑。
“那幅画让你名扬，给你戴上了天才画家的头衔。”夏夏嗤笑一声，“如果是你画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副像样的作品？”
“根本不是！”夏瓷涨红了脸，硬声反驳：“你的作品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好！用色混乱，手法粗糙，仗着有意境，评审团才给了一等奖。”
“哦。”夏夏淡淡地笑，“既然你看不起我的画，为什么还要偷它去参加比赛？”
夏瓷被激怒到极点，一股脑抖出来：“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因为我的画不小心被妈妈给打湿了！”
夏夏看着她：“这就是你偷窃他人作品的理由？”
夏瓷泄气般地往后一靠，声音有些小：“如果我的画没被打湿，我肯定能拿特等。”
“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只是偷了你的画，你却想杀了我。”说到这里，她突然自嘲地一笑，“就算我不偷你的画，你也想杀了我。”
夏夏冷笑：“管我屁事。”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什么又都要和我抢，蓝天建设已经在你手中了，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你就不能放过我们，放过我的美术馆吗？”
“不能。”
夏夏扔下着两个字，起身离开。
-
回到家里，夏夏一如既往地换好衣服，去厨房学做菜。
一个小时后过去，桌子上摆着三个盘子。
盘子精致昂贵，可盛在里面的菜……
“当然，你昨天做出来可不是这样的。”大厨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翻出昨天拍的图给她看。
图片上的西红柿炒鸡蛋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好歹是橙红相间的。
夏夏淡漠地点头：“嗯。”
“……”大厨小心翼翼地问，“夏小姐，要不再做一次？”
“不了。”夏夏转身去洗手，“今天就到这里，麻烦大厨了。”
“不、不麻烦。”
上了楼，她给宋撩撩打电话。
虽然每次都挂他电话，但下一次打，宋撩撩只要有空就会立马接。
电话接通后，夏夏开门见山：“宋撩撩，我心情不好。”
四周寂静，连一声虫鸣都没有，月光倒是皎洁。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嗯”音。
淡淡的，却让人很安心。
宋撩撩不会主动问，只会等她自己开口说。
“你说，如果我做了一件事后，不开心怎么办？”
宋撩撩没问什么事，只是道：“不开心就不做。”
“不做也会不开心。”
“那就做。”
“……”夏夏无语，“你能不能说一点有意义的话？”
那边沉默片刻。
“想做什么就做，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夏夏扒在栏杆上，换了只手接电话，“为什么？”
“因为我在。”
忽然吹过一阵轻风，她任由发丝凌乱飞舞。
……
挂断电话后，夏夏走进卧室。
默默地将它提起来，然后塞进了床底。
很快到了周日。
夏夏一大早就去市场买菜。
厨师告诉她，超市的菜没有市场买的菜新鲜。
她拒绝佣人的陪同，孤身一人进了菜市场。
菜市场环境糟糕，气味难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市场。
地下脏得下不去脚，夏夏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踩着干净地方走。
周围摆摊的小贩，买菜的大妈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光看她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来，胃里一阵翻腾，夏夏捏紧鼻子，“给我来一条。”
“草鱼还是花鲢？”
“鲫鱼。”
大厨教了她红烧鲫鱼。
夏夏兰花指拎着湿漉漉的塑料袋，袋子里的活鱼还在乱窜，她手伸得老远，一脸嫌弃的样子让卖鱼小贩很不理解。
他卖的到底是鱼，还是屎？
让他知道，她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路过肉食区。
“……”夏夏看着挂在面前的猪头，愣了半晌。
屠夫以为她想买猪头，赶忙拎起猪头往她面前凑：“这猪头新鲜得很，今早刚杀的，来半边？”
夏夏落荒而逃。
-
今晚的妆容不似往日般冷艳，脸颊上扫了一层淡淡的暖橘色腮红，口红也是偏粉，带着盈盈珠光。
她嘴唇薄，又小巧，看上去甜美极了。
一改往日的高冷奢贵风。
夏夏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多日来的成果，满意地笑了笑。
夏夏看向玄关处，竖起耳朵，唯恐漏听掉开门的声音。
那日和宋撩撩约定晚上8点，少一秒都不行。
宋撩撩一向守时。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动向。
夏夏打开手机，看时间。
已经迟到5分钟了，夏夏蹙眉，有些不悦。
心里却还是隐隐地期待着，宋撩撩见到这一桌菜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漫长，又煎熬。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勾起的唇角也渐渐垂了下去。
嘀嗒——
她抬眸看向壁钟。
如果说上一声“滴答”是欣喜，那么这一声则是失望。
时针指向9：10分针还在机械地往前走。
夏夏盯着分针，越看越觉得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
电话还未拨出，“叮”的一声，短信音响起。
是宋撩撩发来的。
【突发状况，明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