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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谊啊!”袁敏行站起身,临走前却在荣宝儿脸上摸了一把,“孩子们眼看着就长大了,自己有了主意,也开始跃跃欲试,要磨砺爪牙了!可是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老了,就权且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次,至少也要让他们母子消停几年,以后,他也未必有那个福分,现在叫他们低调做人,以后他们会感激我也说不定!”
“我看,你是想多了,等你回来,我要好好的给你讲一讲,白眼狼是怎么炼成的故事!”荣宝儿在空中挥了挥手,权当送袁敏行出门,袁敏行笑了笑,答应了一句好,就大步走了!
“夫人,清虚道爷过来了!”甘松看到清虚,赶紧拉进屋里,让他给荣宝儿看眼睛。
清虚看着荣宝儿揭下了眼睛上的帕子,一屁股坐在炕上,捧着肚子就往后倒,笑得震天响,“我说小丫头,你对自己下手也够狠的,你是用眼睛,喝了给袁小子炖的姜汤了吗?”
“道爷,您就别说风凉话了,快替我看看,我的眼睛难受死了,会不会真的辣出毛病来?”荣宝儿没好气的撩了清虚一身冷水。
清虚滚到旁边,拍着身上的水渍,“我说小丫头,要不是老道给你出的主意,你现在还板着脸,在给那俩女人演戏呢!你不能卸了磨就杀驴,过了河就拆桥啊!这样不厚道!”
“我不厚道?道爷,我要是真的不厚道,您怎么就住在我家里不走了呢?”荣宝儿想瞪清虚,可惜眼睛肿的实在是睁不开,一点威力都没有,“皎月可是每隔十天半月的,就过来请您去他家里住的!”
“老道有个择席的毛病,懒怠动,怎么着,你敢撵我?”清虚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只指甲大的小瓷盒,往炕沿上一拍,“亏我还特意给你送眼膏来,小没良心的,还没我大元宝贴心呢!”
“道爷,我儿子虽然聪明,也需用功读书,你别老是教他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什么滴血认亲就算了,要是你再提蒸骨验子,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断你的肉食!”荣宝儿探手拿了瓷盒,把眼膏涂在眼睛上,清凉之意瞬间弥漫开来,果然舒服多了。“道爷,要是不想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你变出一群私生子来,您就收敛一点吧!”
“不是,小丫头,你当时是怎么做到的?那畜生的血,怎么就跟人血混在一起了?”清虚其实就是想问这个来的,本来他提议,要袁敏行跟那猪奴滴血认亲,被荣宝儿知道了,黑着脸给清虚当场演绎了一把,什么叫人畜不分,把清虚惊得差点掉下巴。
“道爷真想知道?”荣宝儿闭了一会儿眼睛,再张开,又是水汪汪一双明眸,看着清虚的要药的份上,荣宝儿就给清虚解惑了,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所以说,道爷,您那,还是少折腾那些所谓的异术!好好的修身养性,念念经,吃吃肉,睡睡觉,实在闲的难受,让元宝陪你手谈几局,您给他讲讲古儿,也就把时间打发的差不多了!”
“小丫头,你打哪里学的这些手段,竟然如此有效?”清虚思索了半天,心里提着的,那想要驱神弄鬼的一口气泄了,觉得好没意思,人就蔫头耷拉脑的,打不起精神来。
“我不想告诉你!”荣宝儿知道清虚才不会乖乖的听话,就此放弃不折腾,“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就有办法继续揭穿你,让你在元宝面前继续丢脸!”
“小丫头,你忒坏!”清虚气鼓鼓的站起来,就要回自己的院子,转过屏风突然又站住了脚,一只手指着天上,隔着屏风发话,“小丫头,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你家荣侯爷和袁小子,都查不出来?是不是跟那上边的人,有关系?有人给擦屁股?”
“可能是吧!”荣宝儿心里讨厌死了那些,见不得她好,老是没事找事的人,一提起就没好气,“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道爷您目光如炬,这些天跟她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您就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怎么没有?”清虚又返身回来,一屁股坐下,“昨天老道,还被苍耳子差点扎破了屁股!不过她也就是在院子到花园子里溜达一下,你这院子被袁小子安排人,看得跟铁桶似的,她想倒是想见你,可她就是进不来啊!”
“她这样来去自由,就没跟什么人接头?”荣宝儿不能理解。
“要是有,老道还用得着拿养汉精跟她?”清虚满心的心疼,脸都皱起来了,“都几个月了,养汉精在她身上尽情吸血,都胖成苍耳子了,最后都藏不住掉下来,也没跟出个一二三来,你既然懂得不少江湖异术,难道你也真是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联系的?”
“道爷,你您可太抬举我了,您老人家精明的都成精了的,尚且不知道,我一个内宅妇人,能知道什么?”荣宝儿对着清虚翻白眼,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清虚也不计较,嘿嘿的笑了两声,“那个,小丫头啊,你看在老道也替你费了不少心思的份儿上,是不是能给老道吃一顿好的?最起码要能吃肉吃到饱吧?你要是给老道吃好了,老道一高兴,也许能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小长义都不知道的故事哟!”
“故事?”本来荣宝儿想说,她又不是元宝,爱听那些野史杂说,忽然又听到清虚提起长义,长义现在正忙着审那两个妇人,那有什么心思听故事?“可是你察觉到了那两个人,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你怎么不跟长义说去?”
“老道不愿意!”清虚很傲娇的。
“道爷,您觉不觉得,您现在比元宝还像个小孩儿?”荣宝儿带孩子都带腻歪了,再加上有小半年时间没得安生,一件件的烦心事接连不断,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犯太岁,“您那,要是想说,我偶就听着,您要是不想说,您就回去歇着,想吃肉吃到饱,不行!”
“老小孩儿,小小孩儿,老道就在你这里当小孩儿,你得当小孩儿一样,哄着老道,不然老道天天尿床!”清虚脸皮不比肚子上的费油薄,耍起臭无赖也毫无顾忌。
“道爷,您真是......”荣宝儿笑出来,“道爷您如今肠胃不比当年,肉食吃多了,您受不住,要不然这样,晚上我爹会过来,我让人去天然居要一盘九转肥肠,一盘溜腰花,一盘凉拌肚丝儿,再烫一壶好金华酒,让我爹好好陪你喝两盅?”
“还要酱羊蹄,卤羊肝儿也要!”清虚就是爱吃头脑下水,要不是荣宝儿早就跟他约法三章,说有年纪的人不好吃太多胆固醇,不许他吃脑子,他今天肯定会点脑花!
“行,只要你满意!”荣宝儿自己也馋羊蹄了,“要不要再来一碗羊汤?”
“要,还要加上胡椒和香菜,那味道才对!”清虚哈喇子都快淌胸口了,用袖子抹了抹,清虚觉得今天的交换条件还算满意,就不用荣宝儿开口,把自己知道的说了,“那个装小孩儿的女人,脸上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老道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她这个看着最精致,不过,跟其他地方的皮肤比较起来,还是有差距,所以老道猜想,应该不会差!”
“人皮面具?还真有这东西?”荣宝儿听着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剥人脸皮做面具,简直太恶毒了!”
“岂止是恶毒?简直就是毫无人性!”清虚有些话没有说,那人皮面具制作,要人活着剥取才会栩栩如生!“小丫头,就冲着这东西,背后的人就不一般,你千万不要疏忽大意!”
“嗯,我知道,多谢道爷!”尽管觉得清虚突然的婆妈有些好笑,荣宝儿还是认真的给清虚道谢。“道爷,我想问你些闲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足为外人道的!”
“二皇子坐不成天下!”清虚自言自语似的,不等荣宝儿反应,就伸着懒腰走了。“小丫头,别忘了答应老道的事,老道回去专等吃食送上门!”
“这老道,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荣宝儿笑着瞥了一眼,一直在墙角缩着装死的甘松,倒是不担心她对外嚼舌头,“甘松,你让人去收拾了客院,我爹晚上喝了酒,就让他歇在家里!”
“夫人,您......”不怕?甘松看着荣宝儿神态自若,心里的话反复打转,还是没问出来,夫人都不怕,她又担心什么呢?“您放心,我一定都安排妥帖!”
“你办事,我放心!”荣宝儿点头微笑,“你顺路找一下永安哥,我有话交代他!”
甘松答应着去了,没多久永安就在屏风外伺候了,荣宝儿把清虚道爷的话说了,让他去找长义,长义又去找了清虚,两个人商量好了,配了药水出来,果然从猪奴脖子上开始,剥离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下来,那猪奴本来的模样,竟然是个半老徐娘,脸上已经皱纹堆累。
因为事先已经把猪奴的牙齿打落,她预先藏在嘴里的毒药也被找出来了,又被长义的手段拘禁住,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绢娘倒是想说,偏又不知道什么,长义从来没这样出师不利过,气恼的不行,现在得了人皮面具,仔细研究着,倒是把气恼丢在一旁了。
袁敏行回来的路上,正碰见荣曜骑马过来,翁婿两个就一同进门,看见荣宝儿迎接出来,左顾右盼的找儿子,就解释道,“你娘今天出门去吃了酒席,回来有些醉意,就懒怠动,又舍不得元宝和仲宝,我就把他们留下住一晚,正好你也轻松一日!”
“爹,您这样说,我不感激您都不行了!”荣宝儿倒是不担心,俩儿子在凤翔侯府会不好,只是他们并不经常不在身边,所以难免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
“难得他们不在家里闹腾,爹说咱们落得清闲,倒是真的!”袁敏行在事情没处理完之前,觉得还是把孩子留在凤翔侯府更合适,“宝儿,我半天没吃东西了,饿的都烧心了,晚饭准备好了没?”
“知道你饿,晚饭已经摆好了,就等爹跟你回来了!”荣宝儿在二门叫青黛去请清虚,大家都去正院明间吃饭。
“我在宫门外递了帖子,正好陛下秋日烦躁,没能午睡,让我进去陪着说话,就聊到了辽东的事,李成栋年纪也大了,心思都用在了小妾幼子身上,替陛下办差越来越不经心,李成栋惑于爱妾,别有心思,递了密折,想让幼子承爵,陛下觉得他嫡长子李泉,早年也立了不少军功,如今也过了而立之年,真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更加适合承袭父爵,加上李成栋的幼子,今年年纪刚好十五,跟二公主真是良配,陛下为了替驸马提身份,今日就下旨,着李泉承爵,并招了他进京做驸马,也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那小妾,该不会是你送去的那个?”荣宝儿觉得,李成栋虽然是封疆大吏,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跟八字还没一撇的二皇子结盟,罪袁敏行这个炙手可热的在朝京官,还替他找出了,袁敏行除了她之外,唯一睡过的女人进京,来恶心人,所以,又是跟女人有关?“求之不得,所以心生恨意?”
“恐怕是!”袁敏行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连好脸色都没给过她一个,长仁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我又没说不信你!”荣宝儿盯着袁敏行看,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果然是红颜多祸水!”
“宝儿!”荣曜听不下去了,“哪有你这样说敏行的?”
“敏行,我说你了吗?”荣宝儿很是无辜的问,把袁敏行呕的差点吐血,真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