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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皇后被皇帝和李太后联手打脸,二皇子的脚伤又好转缓慢,心里难免烦躁,李太后又把大公主牢牢的把在宫里,王皇后心里的火气撒不出去,脑子里难免就胡思乱想,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罪到了荣宝儿身上,恼怒之下,就打算把她召进宫里,好好的申斥一番。
可惜王皇后才一张嘴,就让香嬷嬷给堵住了后头的话,如今袁敏行父子,可是在外头领兵征战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万一荣宝儿回家,一封书信递出去,把袁敏行那混不吝的脾气招出来,皇帝必然迁怒王皇后。而且荣宝儿又怀了第三胎,万一动了胎气,王皇后可就捅了马蜂窝了,等袁敏行回来,王皇后就彻底不是人了。
大公主被宫里的低气压给憋的喘不上气,李太后索性就打发她,去蓬莱家里小住,顺便就跑到荣宝儿家里做客,赶着荣宝儿叫舅母,荣宝儿看着她笑,“你现在叫我舅母倒是合适,等你下降到高家,是随着继哥儿叫我姐姐,还是从敏行那头论,依旧叫我舅母呢?”
“舅舅是舅舅,姐姐是姐姐,不冲突!”大公主一点都不害臊。
“嗯,说得对,是不冲突!”荣宝儿哈哈笑起来,把正撅着屁股,跟熏香球较劲的仲宝,给吸引过来,仲宝好不容易爬起来,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往荣宝儿的怀里扑,荣宝儿小心的扶着仲宝,避开自己的肚子,一边嫌弃的说,“仲宝,你胃口能不能不那么好?你胖的都看不着眼睛了,嘴怎么还能张那么大?”
“小弟弟真的好胖啊!”大公主看着仲宝,跟米其林轮胎人似的,伸手在他胳膊上捏捏,觉得手感真好,就把他从荣宝儿腿上抱进怀里,仲宝也不认生,举着熏香球给大公主献宝。“小弟弟真是可爱!”
“可爱?那你抱去养吧!”荣宝儿都快被仲宝烦死了,“又能吃,又能拉,一天到晚的缠着人,都快烦死我了!”
“舅母你真的能舍得?”大公主跟仲宝两个玩互亲,被仲宝糊了满脸口水,也不嫌弃,还抽出了手帕,给仲宝擦口水,“我可会当真的!”
“抱走,抱走!”荣宝儿挥着手,神情解脱的大声说。“我才不会舍不得这臭小子!”
“胡闹!”荣高氏陪着珍儿在外头溜达完了回来,听见荣宝儿跟大公主的对话,气的直接给了荣宝儿一个爆栗子,“仲宝哪里不好,你这样嫌弃他?”
“哪都不好!每天缠的我都烦死了!”荣宝儿也是因为怀孕,心里容易烦躁,仲宝又总是喜欢缠着她,就经常没耐心。
“你呀,就是怀孕了,不然,老娘我今天,非好好的打你一顿不可!你看你,都有了三个孩子了,还这样心浮气躁的,哪里有一点做娘的样子?可怜我们仲宝,没摊上个好母亲!”荣高氏让珍儿坐好,才把小外孙抱过来,被坠的一趔趄,“哎呦,仲宝,你真是重,姥娘都要抱不动你了!”
“咩咩!”仲宝突然扔了熏香球,抬头看荣宝儿,想起今天他娘,还没给自己讲那个许久没见的亲爹,袁敏行呢!
“哟,咱们仲宝想爹了!”荣高氏在外孙大脑门上亲了一口,“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是啊,他心里就记得他那个爹!”荣宝儿吃醋了。
“宝!”仲宝第二个会叫的,就是亲哥哥元宝。
“嗯,还记得他哥!”荣宝儿懒得搭理奔着自己伸手的儿子,靠着引枕半躺半坐,“亏得我这个做娘的每天陪着他,却在他心里排在最后头,天理何在?”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仲宝还听不懂人话呢,你是不是太吹毛求疵了?”荣高氏看不惯荣宝儿这样子,索性就把筹备新年的事情搬到屋里来,让她跟着处理,也省的她在那里矫情。
“又是一年了!”荣宝儿一边忙活着,一边感叹,可惜丈夫儿子都没在身边,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时间庆祝,除夕当晚,能不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荣宝儿看着采买烟花的单子,想起往常都是袁敏行张罗这些,心里难免牵念。
“最好不想见,免得我牵念,最好不相知,免得我相思!”白青看着荣宝儿神情落落寡欢,突然想起珍儿交给她的几句诗,就念叨起来。
“青青,你这几句不对,我跟敏行不是没结果的空相思!”荣宝儿听白青念叨完了,才开口纠正,“我们夫妻分隔思念,是因为他出征而我留守,一时半刻的,我也想不起合适的词句,嗯,我随便念叨一首,也不太贴切,不过是个比较贴近的意思,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他们是回云南,不是去辽西,这点不对!”白青竟然还能挑出错处来,让荣高氏都惊讶了下。
“青青说的对,宝儿吟诵的诗,也不是十分贴切!”荣高氏可是诗书满腹的,就随便念了几句,“圣人赫斯怒,诏伐西南戎。肃穆庙堂上,深沉节制雄。遂令感激士,得建非常功。”
“果然是我娘的风格,豪迈大气,巾帼不让须眉!”荣宝儿拍手叫好,惹的白青也真的以为是荣高氏随口做出来的,也跟着叫好,把珍儿听得搂着仲宝笑个不停。
“可见宝儿的诗书都白读了,什么我的风格?这是青莲居士写的,我不过是顺嘴吟诵出来的,你别教坏了青青和仲宝!”荣高氏嗔道。
“我知道是唐李白的诗,可是我娘慧眼如炬,把最好的头三句给吟诵出来,果然比我吟的那个浑厚大气!”荣宝儿奉承起亲娘,也是毫不客气的,“我背诵的那个,太闺阁气!”
“是啊,你是无病呻吟,强说愁!”荣高氏不想荣宝儿悲悲戚戚的,故意说她,“敏行他们才打了大胜仗,你可不胡乱说话!”
“是,我知道了!”荣宝儿也不想把自己弄得跟怨妇似的,就打点起精神,跟珍儿商量,准备热热闹闹的过这个年,顺带着也不是征询荣高氏的意见,还拉着白青,问她南边的春节要如何过,给新年增加些异域风情也不错!
荣曜根本就没打算回凤翔侯府过年,女婿跟大外孙都不在,他这个亲爹,当然要照顾好女儿和小外孙了。钱家老太爷几次三番的,想邀请荣宝儿她们到钱家过年,后来还是荣曜出面解劝,才作罢,可是过年的年礼,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送了好几大车过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荣宝儿让人包饺子,做年糕,试放了烟花,仲宝开始还有点害怕,后来胆子就大起来,蹦着跳着,非要到跟前去看,被荣宝儿拍了两下屁股,竟然没哭,只是眨巴了几下眼睛,就又追着白青家的俩小子,跑去玩儿了。
腊月二十九,荣曜亲手写了福字和对联,指挥永安往门上贴,仲宝又跟着凑趣,上下左右的乱叫,差点把永安给叫迷糊了,门外浩浩汤汤的,又有一队马车停驻,是袁敏行,瑀哥儿,还有木樨打发人送回来的,荣曜又帮着荣宝儿看礼单,按照上头写的,分好了,给钱家,王家,许家等人家送去,还没忙活完,荣瑛押着车来送礼了。
“是爹跟二弟送回来的,信上特意让我送来给大伯和姐姐!”荣瑛跳下马就冲着仲宝笑,仲宝立马就奔过去,要荣瑛抱,荣瑛掂了掂,捏了仲宝肥嘟嘟的脸蛋一下,“仲宝,你再胖下去,咱们过年就吃你!”
仲宝听懂了这一句,立刻就恼了,两只胖爪子就要往荣瑛脸上挠,被出来迎接的荣宝儿看到,一声呵斥,仲宝才不甘愿的收回手,噘着嘴,打着挺,从荣瑛的怀里往下滑,荣瑛抱不住,赶紧弯腰把仲宝放下。
“这个臭小子,被惯坏了,动不动就使性子,瑛哥儿,你不要跟他计较!”荣宝儿一瞪眼,仲宝就低了头,蹭到荣曜身旁,抱着他的腿,偷偷的看荣宝儿,荣宝儿哼了一声,他又缩回去,如是再三,让荣瑛觉得好有趣。
“姐姐说什么呢,我当舅舅的,怎么会跟外甥计较!”荣瑛还弯腰逗弄仲宝,仲宝瘪了瘪嘴,又偷眼看荣宝儿,看她没注意自己,才放开荣曜的腿,蹬蹬蹬的跑到马车旁边,跟着搬送东西的下人,屁颠屁颠的跑,腊月天竟然跑出一头汗,被荣宝儿抓住,让郑嬷嬷带回正房,擦汗换衣服喂温水。荣瑛才有时间打量春联,“大伯的字,写的越发的好了,春联的对仗还特别严密,我在家里也写了春联和父子,可是我娘不许挂出来,说我写的不好,被人看了笑话!”
“我看你的字已经有风骨了,就是还略稚嫩,再三五年就更好了!”荣曜笑着拍了拍荣瑛的肩膀,“永安,你去把我给二弟家里,写的福字和春联都拿出来,给瑛哥儿带回去,瑛哥儿,你回去问问你娘,愿不愿意来宝儿家里过年,大家在一块儿,热闹又喜庆!”
“多谢大伯,其实我跟我娘都想来凑热闹,又怕宝儿姐姐身子重,太过操劳,所以没敢开口,我这就回家去接我娘,除夕初一,我帮着姐姐待客,管保让姐姐过个轻松顺心年!”荣瑛笑开了花,拱了拱手就跳上马,一路飞快的往家跑,连春联和福字都没来得及拿,荣曜只好交给伺候的人,让他们赶紧跟上,别出了岔子。
荣宝儿扶者青黛,看着荣瑛难得的开心成孩子模样,跟荣曜笑着说,“一向看着瑛哥儿行事沉稳,我都把他当大人看,难得看他这样兴奋的样子,现在我才想起来,他还没及冠呢!正应该是少年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
“是啊,也是这孩子心胸宽广,不像有些人,虽然有些才气,却心胸狭隘,动不动就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就说二弟把他家老二带去了,却没带他,他都没有点埋怨,对蓬莱依旧恭谨孝顺,丝毫没有怠慢,真是难得!”荣曜也很欣赏荣瑛。
“爹,就因为出生以后身体弱,好些人家不肯应承,瑛哥儿到现在都没定下亲事,您看能不能帮帮忙?要不然天长日久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嚼舌头,戳小婶婶的脊梁骨,说她是假慈和,坏后娘呢!”荣宝儿还惦记和红姐儿,她性子爽快,爱说爱笑,又是高家三个孩子里,最会读书的,诗词歌赋都会,又会弹箜篌,肯定跟六艺皆通的荣瑛能说得来,两个人有了共同语言,夫唱妇随的,难道不是一对儿神仙眷侣?
“这个事,我也想着呢,也试探过几次,可惜你舅舅一直不肯吐口,要不然,等初一拜年的时候,我再探探他的口风!”荣曜也觉得荣瑛和红姐儿很般配,不明白高观怎么就不肯答应,决定再试上一试。
“那就有劳爹了!”荣宝儿站久了,觉得脚疼,“爹,咱们还是进去吧,外头起风了,有点冷!”
“嗯,是起风了,走吧,你可不能冻着了!”荣曜抬头看看天,西边有些黑云长上来,“看起来像要下雪了。”
快到傍晚了,在家里贴好福字春联,安排好了家里诸事,荣瑛才和蓬莱过来。外头都开始下了小雪,天黑的厉害,屋里就早早点了蜡烛,仲宝看到荣瑛,还记得他说要吃了自己,本来是面对门口的,特意转身,用肥屁股对着荣瑛,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蓬莱过来抱着仲宝亲了一下,“仲宝年纪这么小,竟然就懂得记仇,这是随了谁了?”
“我们宝儿是个属老鼠的,不管什么事,搭爪就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记仇,仲宝的性子,可不是随宝儿的!”荣曜看着亲闺女,怎么看怎么好,小外孙的不好处,当然跟荣宝儿无关。
“爹,我怎么不觉得您是夸我?”荣宝儿听得别扭,就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