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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的正好,既然你们决定要去帮敏行,那就一定要把事情做好!长孙,你是在礼部做熟了的,一定严格把关,可不能让人使坏,做出有违建制的事来!小五,你在工部做过,人头都熟悉,采买要当心,不要被人糊弄了!”钱家老太爷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儿媳妇留,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让她起身。“小五一家也搬回来住吧,小五跟长孙都忙,有小五媳妇跟长孙媳妇做伴,他们兄弟俩在外头也能放心!另外,老大媳妇,趁着孙子们都在家,你赶紧当着他们的面,把账簿银钱都交给长孙媳妇,小五媳妇也看着些,毕竟还没分家,日后也是有你们一份儿的!”
这下连钱家大哥都没反对,拉着小五,真个给两个孙媳妇做见证,交接掌家权去了。完事以后,大哥抱着礼制规章,跑到小五房里,两兄弟严肃认真的研究探讨,势必要把事情办得十全十美,大哥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抠,把小五听得头都大了,咧着嘴苦笑,“大哥难怪小嫂子说你为人认真细致,果不其然哪!”
“小弟妹那是会说话,我是个死板一根筋的,就认死理,这我自己也知道,可就是改不了!”大哥放下礼制规章,端起茶碗,咕噜噜一口喝干,抹了把嘴,自失一笑,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袁敏行下朝回了家,被跟表兄弟们玩儿的嗨了的儿子,搂着脖子,叽叽喳喳的讲开心事,袁敏行竟然还听得津津有味,跟儿子因为都有跟表兄弟玩耍的经验,反而有了共同的语言,爷俩儿一直唠到了吃晚饭,直到被饭菜占住了嘴,爷俩的经验交流会才算是圆满结束。
听说钱家大嫂和钱许氏,都愿意在他家里翻修的时候,把孩子送来,袁敏行忽然有点发愁,大点的申哥儿他们,能听懂话,知道好歹的,还好管理,跟元宝差不多大的几个,正是天老大,他老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看见泥水坑就想跳下去扑腾,地上捡一块石头,都想放嘴里尝尝滋味,偏偏还听不大懂人话,说不通,打不服,这可如何是好?
晚上才睡着,袁敏行就梦见儿子掉进地基坑里去了,想过去救,却迈不开腿,想喊人,偏出不来声,袁敏行记急得满头大汗,猛地一使劲,就坐起来了,摸了把头上,湿漉漉的都是冷汗,睡服都湿透了。荣宝儿被惊醒了,迷糊着眼,也坐起来,拍了下袁敏行的背,发现沾了满手的汗,赶紧叫竹苓进来点灯,给袁敏行找干净的睡服。
荣宝儿下地拿了干净的帕子,给袁敏行擦汗,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他,袁敏行擦了脸,明白不过是个噩梦,就放心了,把帕子给了荣宝儿,“没事,就是做了个梦,我自己够不着,你来帮我擦背!”
竹苓也早就习惯了袁敏行跟荣宝儿撒娇,面不改色的找出了睡服,等袁敏行换好了,把换下来的拿出去,又抱了新的铺盖铺好,主子们可以不用,她却不能不准备。
袁敏行搂着荣宝儿重新躺下,跟她商量,“我想把长信给元宝,他虽然年纪最小,可是性子老成持重,心也细,又有耐心,有他跟着元宝,我才能放心!”
“长信是你身边得用的,让他带孩子,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他心里能高兴吗?”荣宝儿有些担忧。
“我会跟他谈,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他,不是还有长礼他们吗?”袁敏行还是觉得长礼性子不够稳重,时不时的就冒傻气,不是服侍元宝的最好人选。
“若是大嫂她们真的把孩子们都送过来,咱们要怎么安置他们呢?圈着他们肯定不可以,可要是散放,万一磕碰了,就算大嫂她们不埋怨,我们心里头也过意不去啊!”荣宝儿也跟着发愁,“看着他们的人手也得仔细斟酌,即要稳重,又不能刻板!真是让人为难!”
“我倒是有了个主意!”袁敏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三哥不是也有俩儿子么?现在京城里头又太平,他每天闲得身上都长毛,要是让他来教孩子们习武强身,即给他找了事情做,又给孩子们找了乐子,每天操练完,臭小子们估计也就没精神淘气了,嗯,高家舅舅近来不是也清闲自在?你若是能把他请来给孩子们启蒙,也是美事一件!”
“你可真是,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荣宝儿听了,直觉袁敏行就是故意的要折腾王旭。
“宝儿,你是不知道,三个哥还算是我半个武功师傅呢!当初要不是被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我也不会想着拜师学功夫!”袁敏行突然有点怀念起儿时了。
“那时候你多大?”荣宝儿好奇的问。
“四五岁吧!”袁敏行微笑着,“我小时候倔的厉害,还记仇,半点不容人,表兄弟们却都不和我计较,还处处留心关照我!”
“所以,咱们现在也要回报他们才是!”荣宝儿被袁敏行拉住手,不得翻身,索性就把头枕在他胸口。“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能照拂他们多少,就尽力而为吧!”
“好,我都听夫人的!”袁敏行摸着荣宝儿的脸,轻声回答。
“那个,我舅舅也是饱学大儒,用来给元宝他们启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要不然,咱们请个秀才来坐馆可好?”荣宝儿想着高观,他年纪也不小了,让他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难免吃力,荣宝儿想着就心疼。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若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就找个秀才也好!”袁敏行倒不在乎。
第二天,荣宝儿还特意让人去了风翔候府,跟荣曜和荣高氏商量房宅扩建的事。荣曜夫妻很是赞同,袁敏行跟荣宝儿请钱家两兄弟帮忙,瑀哥儿年纪还小,成人还要十五六年,袁敏行身边没有臂膀可是不行。荣曜随后就跟荣高氏商量,要过去荣宝儿家里帮她处理些杂事,荣高氏正收拾东西,高观把高卢氏给送来了。53中文网
“我听说宝儿家里要修整宅院,估计你们夫妻是要过去帮忙的,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就过来替你们看看家!”高卢氏也是心疼女儿,才会这么着急的赶来。“你大哥也有事情想求外孙女婿帮忙,你们要是这就过去,就把他顺便捎上。”
“大哥,你有什么事情要敏行去做,跟我说一声就行,怎么还用上了个求字?”荣曜觉得高卢氏的话有些严重了,都是一家人,哪里要这么客气的?
“我这件事,还是想要外甥女婿帮忙说项,才用了这个求字!我们综哥儿虽然是我亲生的,却不好读书,偏喜欢舞枪弄棒的,说什么都要考武科举,眼看着再过几个月,武科就要开考了,我总觉得不保险,想着永年伯家的公子,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佥事么?若是能让他指点一二,我们综哥儿的把握也能大些!所以……”高观平时是不习惯低头求人的,今天为了儿子,豁出去老脸不要,当着荣曜的面说出来,也是希望他能在袁敏行面前帮着说几句好话的。
“是这样啊?你放心,敏行那边我一定帮你劝说,另外我家二弟,那也是正经的武进士出身,我给他递个话儿,让他过去指导指导综哥儿,他在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人头也熟,多少也能出点力气!”荣曜觉得是件小事,差不多直接就拍胸脯打包票了。
“那就多谢妹夫了,不知道我准备什么礼物送去才好?”高观觉得过意不去,送礼就想要投其所好。
“一点小事而已,还送什么礼物呢?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干脆就给我们几家的臭小子们,当一当坐馆师傅,我听说钱家和王家的孩子们,都在修葺院子的期间,被送去宝儿家,一群没规矩的臭小子,没人管束可不行!”荣曜立刻就想把高观给派上差事,“我可是记得,当初我跟淑娴成亲前,您非看着我熟读四书五经,手里的戒尺都打劈了三条!”
“你都在我手里吃了皮肉之苦,还能舍得儿子外孙子?”高观也想起了往事,那时候确实是年轻,又没了爹,觉得长兄如父,看荣曜就当儿子教了,放到现在,他才不会那么……也说不定,他的脾气好像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严师才能出高徒!要不是大哥当初的严厉,也就没有我的今日!”荣曜是诚心诚意的说。
“那好,若是外甥女婿不反对,我倒乐意试试!”高观想,这样他还可以顺便看着大儿子综哥儿认真练武,也能照顾着小儿子继哥儿的功课,也算不错,“那我顺便把继哥儿也带上!你就没想过要教教那些小子们?”
“还真让大哥你说着了,我觉得自己的琴艺以及一笔字,教教小孩子还是可以的!”荣曜捻着胡子得意的摇晃着脑袋,“我宝儿术数很好,也可以教一教他们!”
“我记得许志国许大人对于礼法可是再精通不过的!”高观呵呵一笑,“他也是有儿子的!”
“王旭可以教骑射功夫,还有我二弟,陛下都夸过他车驾的好!”荣曜毫不客气的,把君子六艺都给孩子们找到了师傅。
“这样很好!”高观顿时兴奋的坐不住,“我这就回去,把孩子们带过来!”
都不等别人说话,高观一溜烟的跑出门去,荣高氏只好扯着嗓子喊,“大哥,别忘了把红姐儿也带过来,让她陪着我们珍儿替我管家!”
许志国接到了荣曜的拜贴,一看是请自己给孩子们做师傅,还是启蒙的,就从心里头不大乐意,等看到后头,知道荣曜把君子六艺的师傅都找好了,还都是启蒙的,想想自己的儿子和外孙子们,在书房里背着手转悠了半宿,决定还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只好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当袁敏行知道荣曜给孩子们找好了师傅们,还想着要给多少束脩合适,在听到师傅们的名字以后,差点把嘴里的面条给喷出来,“舅父,叔父他们,还有老师都答应了?元宝跟我以后就是师兄弟了?那这辈分要怎么论?岂不是乱套了?”
“你担心的地方还真是很奇怪!”荣宝儿跟元宝已经吃过晚饭了,娘俩就坐在炕上,看袁敏行吃,元宝是个吃货,看谁吃东西都想尝一口,被袁敏行喂了两勺面汤,半个荷包蛋,总算是愿意消停坐在荣宝儿怀里。“有这么多饱学之士给元宝启蒙,你难道不高兴?”
“我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别扭!”袁敏行连面汤都喝干净,才放下碗筷,拉过引枕就往后倒,元宝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在荣宝儿怀里扭得像条肉虫子,荣宝儿一个没抓住,元宝就直奔袁敏行的肚子奔去。
“臭小子,你想把你老子肚子压开花吗?”袁敏行明白儿子是要在他肚子上骑大马,一伸手就把元宝拉到胸口坐下,对儿子幸灾乐祸的做鬼脸,“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等明天你的师傅们来了,老子看你还能蹦哒多久!”
“爹,骑大马!”小胖子元宝的胖屁股,落到袁敏行硬梆梆的胸口,而不是柔软的肚子,就很是不满,两只胖爪子冲着袁敏行的脸抓去,他的指甲很薄,又有点长,袁敏行一个没留神,脸上就被抓出了三道指甲抓痕。
“臭小子,三天不打,你敢给我上房揭瓦!竟然敢伤你爹我的脸面!你让我明天怎么出门见人?”伸手摸了下刺痛的脸,摸到了鲜血,袁敏行是真的生气了,猛地坐起来,把胸口的胖儿子,翻了个个,以乌龟状的按到腿上,照着从开裆裤露出的肉滚滚的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荣宝儿心疼儿子,马上过来拯救,被打了两巴掌的元宝吃痛,马上杀猪似的尖叫起来,干打雷不下雨的喊,“娘,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