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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如今连三哥家的两个小子也学乖了,知道什么话该对人说,什么话不该说,更何况还没叫他们过来,至于瑛哥儿跟瑀哥儿他们,都是老成懂事的,只要我过去交代一声,他们就知道厉害,不敢胡言乱语了!”袁敏行当然要给孩子们紧紧弦。“把那些口舌都掐断了,守得家里牢牢地,这样等我出征了,白青在家里住着才能平安!”
“你还真的打算亲自去跟木樨平叛?”荣宝儿看着袁敏行越说越认真,不情愿都写在脸上,“朝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能带兵的,你干嘛非要往前凑合?你去打仗丢下家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孩子们想想吧!”
“宝儿,我是仔细考虑过的,陛下现在虽然还在盛年,可是这几年总是病痛缠身,都不上朝了,眼看着几个皇子都年纪渐长,都有了心思,咱们家的孩子总是逃不脱要被卷进去的,不让他们经历些事情,孩子们怎么能长大?不长大了,怎么能分辨错对?我还想跟爹商量,要是陛下真的派兵平叛,我想带瑀哥儿和元宝一块儿去,也不要他们冲锋陷阵,就是跟在我身边,见见世面,开开眼,将来遇到事情,才能稳得住!”
“他们争他们的,咱们就不能不掺和?”话才出口,荣宝儿就知道自己犯了蠢,拍了拍脑门,荣宝儿只能接受现实,想起荣高氏,自打珍儿跟瑀哥儿圆房了,张嘴闭嘴都是要快点抱孙子,连荣曜想起来都会提一嘴,荣宝儿对于袁敏行想提携小舅子的想法,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你带元宝,我没意见,可是瑀哥儿,我担心我爹舍不得,毕竟他跟珍儿才圆了房,还没有喜信儿,若是有个什么,别的不说,就是害了珍儿!”
“你放心,若是爹娘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拉着瑀哥儿!”袁敏行也是一片好心,“宝儿,你能不能替我给小婶子递个话,到时候要是二叔能跟着,帮我看着元宝,京城里有爹照看你跟仲宝,我才能后顾无忧!”
“你还有什么想法,跟爹商量好了,再跟我一块儿说吧!”荣宝儿可不是那种有勇有谋,能谋划天下大事的,只等着听吩咐办事。
“宝儿,我今生能娶到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袁敏行看荣宝儿没有真拖他后腿,心里说不出的熨帖舒坦,“你放心,有这一次,我们元宝以后的路,就没什么坎坷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能伴着皇子征战的!”
“你说什么?”荣宝儿伸手捏住袁敏行埋在她肩窝里的脸,抬起来看他的神情,“你是说陛下会派皇子亲征?那你还要抢着去?你是不是疯了?万一皇子有个马高镫短的,咱们俩死活没关系,儿子们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不是陛下要派皇子去,是我希望陛下能派皇子去!”袁敏行心里是有了计划的,也准备付诸实施,“与其到时候,被动的被卷进皇子间的争斗漩涡里,还不如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至少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那位潜龙也会感念我们的扶住之功!”
“你都想好了?”荣宝儿心里突然有些悲哀,她两世为人,穿越一回,又没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想要无波无澜,平安一世就这样难吗?“你就不怕功高盖主,再惹出祸端?”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袁敏行又不是想要权倾朝野,只是想保子孙平安富贵。
“可是,我看二皇子并不是宽厚仁爱,懂得心存感激的人!”荣宝儿怎么可能放心?
“二皇子?谁说是他的?”袁敏行嗤笑一声,“我不过是个一表三千里的表舅,历来在堂堂嫡皇子面前,也没什么脸面,哪里能够伺候他征战的?况且,论起文韬武略,他比四皇子还差上许多,陛下也不能放心呢!要是平叛不成,再被叛匪抓了俘虏,陛下的脸面可真不用要了!”
“可是,按照祖制,不是有嫡立嫡,无嫡才立长呢吗?难不成你还想......那得担着多大的风险?不行,我不同意!”荣宝儿想来想去,就想歪了,以为袁敏行要借着云南平叛,暗害了二皇子,替大皇子除了绊脚石。
“宝儿,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说过,我没脸面伺候二皇子吗?”袁敏行手上用力,把荣宝儿推倒在炕上,跟着压上去,“与其让你胡思乱想的,不如咱们来做点正经事!”
转眼又是十几天,半夜里有人夜闯荣宝儿家,被永安带着人抓住,差点没塞麻袋里头乱棍打死,荣宝儿跟在袁敏行身后,到院子里一看,那人说的一嘴方言,急的满头大汗,却说不来官话,又长得一副南人模样,袁敏行心里就有数了,让人把木樨叫过来认人,果然是木森身旁的死侍。
木樨听他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串话,连跟袁敏行交代一声都顾不上,跟着也跳墙出去,袁敏行没办法,拿了腰牌,带着长仁跟上去,将近四更天的时候才回来,带着两个垂髫小儿,直接奔进了暂住的小院,荣宝儿也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家团聚,跟着也哭了半天。
“天色还早,孩子们先吃点点心,再睡个回笼觉,早饭咱们吃简单些,中午我让人摆酒宴,庆贺你们一家团圆!”荣宝儿帮着白青安顿好了孩子,叮咛白青也要再睡一会儿,才回自己的院子里。
荣宝儿听说,木樨跟袁敏行在书房里,跟来的死侍问话,让人也送了点心茶水,躺下又睡不着,索性又起来,洗漱穿戴好了,抱着仲宝,去元宝的院子坐着,木敢已经去跟弟弟们睡了,元宝被甘松压着,躺在炕上睁着眼睛,听见荣宝儿进来,高兴坏了,接过还睡着的仲宝,轻轻放到炕上,把头枕在荣宝儿腿上,让荣宝儿给他用梳篦梳头发。
“娘,木敢他们,是要走了吗?”元宝跟木敢在一起这么多天,处出了真感情,看木敢去陪亲弟弟,觉得有些受了冷落,又担心他就这样被弟弟们接走了,有些不开心的问。
“我们元宝是舍不得木敢了?”荣宝儿给元宝通了五百下头发,才让他坐起来,给他梳发髻,“你木樨伯伯可能不久要离开,可是你白姨和木敢,还有小弟弟们,却要多住些日子,三五个月是走不了的!”
“真的?太好了!”元宝还不知道他爹准备带他上战场,以为自己会一直在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元宝,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好的伙伴,也有分开的一天!”荣宝儿担心元宝想不开,闹别扭,就劝慰元宝道。
“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娘,木敢是我结交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他会的东西好多,又不吝教我,就算是切磋武艺,我们两个势均力敌,我也不必担心出手太重,会打伤他,我从来没觉得,跟朋友相处这样有趣!”元宝两只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开心。“所以我就希望能在跟他分开之前,跟他再相处的久一点!”
“元宝,你跟其他表兄弟们相处的不愉快吗?”元宝的话,让荣宝儿觉得有点担心。
“也没有啦,可是表兄弟跟朋友,还是不一样的呀!”元宝认真的回答,“兄弟是手足,朋友是......袍泽!”
“袍泽?”荣宝儿还以为元宝知道了,袁敏行要带他出征的事,仔细观察了元宝半天,把元宝看得一头雾水。
“娘,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元宝把自己从头检查到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当,就问荣宝儿。
“没事,娘就是看我元宝,真是好看!一时间看呆了!”荣宝儿掩饰了一句,“这两天木敢兄弟久别重逢,难免心思多在他们身上,并不是就跟你生分了,你不要多想!”
“好!”元宝答应了,“我也有小弟弟,我懂得的,娘放心!”
荣宝儿看着元宝的言语神态,都跟袁敏行神似,当时就有些恍惚,“元宝,你长大了!”
“那是当然,我是长兄么!”元宝有点小得意,刚好仲宝醒了,元宝就把他扶起来坐着,仲宝一睁眼就看到有亲娘和哥哥在跟前,很是高兴,一激动,就尿了一泡,在元宝新做的褥子上,荣宝儿把小儿子拉过来,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下屁股,元宝及时把嚎叫的弟弟解救出来,“娘,弟弟还小,尿就尿了吧,您别打他呀!”
“你小时候可没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尿,还专门在新被褥上!”荣宝儿真是觉得头疼,每次洗晒好的被褥一拿进来,仲宝就往上爬,笑嘻嘻的必须尿一泡才行。
“新晒过的被褥,有股太阳的味道,连我都喜欢,仲宝喜欢也不奇怪!”元宝看着荣宝儿给仲宝换好了尿布,一指头戳在弟弟脑门上,把坐着的小胖子推倒,仲宝又爬起来,等着元宝再推他,等了一会儿,元宝只是看着他笑,就爬过去,把大脑门往元宝手上送,要继续跟哥哥玩你推我就倒的游戏,元宝在仲宝脑门上摸了下,把他抱起来,“走喽,咱们去娘院子里吃饭喽!”
吃早饭的时候,元宝把沾了包子肉汁的筷子,塞进仲宝嘴里,仲宝吃得口水都泛滥的淌了一下巴,等元宝把筷子拿回去,没再给仲宝,仲宝急的喷着口水使劲叫,袁敏行看着儿子这么馋,忍不住使坏,拿了个白馒头,沾了老醋,给仲宝啃,仲宝乐颠颠的捧着大大的啃了一口,随即就咧着嘴,扯着嗓子嚎起来,就这样,都没舍得扔了手里的馒头。
“真是个小吃货!”袁敏行看着小儿子,竟然又啃了一口馒头,然后又咧着嘴叫,伸手去抢仲宝手里的馒头,仲宝还不肯乖乖撒手,袁敏行最后还是用糖包子做交换,才换回了馒头。“宝儿,你觉不觉得,仲宝随你多一点?”
“你是说,我是大吃货?”荣宝儿翻了个白眼,“他这么喜欢吃甜的,可不是随我!”
袁敏行闻言,低头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糖包子,眼角瞥见元宝捂着嘴偷笑,夹了一只肉包子放到荣宝儿碗里,“随我,凡是儿子们的不好处,都随我!好处都随你!”
中午,荣曜一家子也都来了,大家团团围坐,庆贺白青一家团圆,饭后男人们都到书房里商议大事,荣高氏,珍儿,以及白青跟荣宝儿去了正院,作为主人的元宝,把木敢三兄弟带去自己院子里,没有大人看着,四个小子撒开了闹腾,也没人管。
没过多久,在云南木邦反叛,还给皇帝送了讨封书信过来,皇帝这边却一直按着不表态,木邦就大张旗鼓的拉起大旗,自立为王,甚至带人征战,不断扩大势力范围,皇帝收到奏报,竟然依旧无动于衷。眼看着竟然有这样的好事,不少地方都蠢蠢欲动,跟云南接壤的四川地界,也开始混乱纷争频起。
冬月十九,云南木邦面南称帝,跟朝廷军队数次交手,都占了些便宜,木邦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天命神授的,野心膨胀之下,不知死活的送了战书,要皇帝岁岁称臣,年年纳贡,不然,他就派大巫带领军队,讨伐无道昏君,占领这疆域广阔的大好河山!
这下子,皇帝就算再好脾气,也没办法装聋作哑了,在钦天监的建议下,皇帝决定亲征,可惜话才出口,腿疼的老毛病就犯了,实在是疼痛难忍,行动不便,没办法之下,又想起,他可是有皇子的,才要安排儿子替父分忧,一向体弱多病的四皇子就染了风寒,卧病在床,高热不起。
皇帝没法,亲自拖着病腿,去王皇后宫里商量,才寒暄完,没等入正题呢,二皇子竟然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虽然表面上看,只是擦破了些油皮,可是苗院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担心不能排除有内伤的可能,尽管药不一定要吃,三两个月的卧床静养,那是必须的,于是皇帝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幸好大皇子无病无痛,一听皇帝的话,当即就跪下接旨,坚决替父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