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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夏阳相信自己,陆知齐早已经提前编好了理由,她甚至因为怕夏阳不相信,都想到了提前跟齐主任打好了招呼,让他帮着自己骗一下夏阳。齐主任做为她的老乡还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这个不情之请。
陆知齐这样煞费苦心地骗夏阳,只是为了不让他因为自己和他妈妈闹矛盾,搞到人家大过年的也鸡犬不宁,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都会感到罪过。
“好吧!”
陆知齐的理由还真的让夏阳不好说什么,自己再觉得自己应该很重要,也不能和人家妈妈比,何况人家齐老师还病着呢!他信了陆知齐说的,也没想找齐主任求证一下。
只是心里一下子就感到很失落,夏阳之前往家赶的兴奋和期待的劲头都打了折扣,一下子泄了一半。
夏阳终于把车开到了家门口,看着那闭着的大门他有点落寞,之前还期待陆知齐会跑着来给自己开门,现在就自己下车把那门开了,也没有人听见动静出来,家里没人吗?只有那黑狗“舒克”颠颠颠跑过来,对他又是跳又是舔的,夏阳胡撸胡撸它的毛,打发它去了边上,然后自己又回头把车开进院子。
夏阳下车从后备箱把箱子拖出来,往楼里去。
进了楼,他才发现原来爷爷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可能因为开着抽油烟机,那声音很大,爷爷耳朵又有点儿背,所以也没听见自己进来。
他把东西放在客厅,便一边脱外衣一边往厨房去。
夏阳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声:“爷爷!”
爷爷正看着那锅,他在火上“咕嘟咕嘟”炖着什么,便一回头,这才看见自己的大孙子。
老人立刻是一脸惊喜,他赶紧应着:“唉!阳阳回来了!”
爷爷说着,又忙先把灶上的火关小了,然后擦擦手,过来拉着孙子的手,“阳阳回来了!快来歇歇!”
俩人出来做到沙发上,夏爷爷又说:“你怎么回来的?”
夏阳说:“开车回来的!我在那边买了辆车!”
“哦!那肯定累了!”,爷爷说着又忙着起身去给他倒水喝。
夏阳忙拦着爷爷,“爷爷!我自己来吧!”然后又问爷爷:“月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月月出去和同学买书了,还没回来!小齐前两天说她妈妈有什么事,就去她妈妈那儿了!”,爷爷说。
“哦!我知道了!”,夏阳说道。
“知道了?嗯!她肯定和你说了!不过阳阳!她妈妈现在在哪儿啊?光听你说,她们家出了事,可一直没听你们说她妈妈现在在哪儿?她们母女怎么没在一块儿呢?”,爷爷忍不住问夏阳。
夏阳听了爷爷问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就挠挠头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您就别操心了!”
“嗯!”,爷爷倒没再追问,只是说:“原来还以为小齐丫头能在咱们家过年呢!我还说也买些她爱吃的菜!谁知道这又走了!”
“爷爷!你厨房里炖的什么?不会糊吧?”,夏阳想岔开话题,就站起来说。
“哦!我炖着大骨头呢!你不是爱吃这个吗?我今天晚上特意做了!”,爷爷说着,忙进厨房去看。
……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月月也回来了,她对哥哥的回家也大惊小怪地折腾了一番,然后就问夏阳要礼物,夏阳也才想起来,就去开箱子,月月便过去抢着看,夏阳那箱子也不完全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些东西,就又赶紧盖上了。
月月接过东西,又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然后“阴险”地笑笑,说:“哼!还不让我看!我知道你那箱子里肯定还有好东西,就是给我齐齐姐的!对吧?看都不让看啊?真小气!”
月月噘嘴嘴,对他哥表示了鄙视。
夏阳也不理会,还把箱子重新锁上说:“嫉妒也白搭!以后让你男朋友给你买!”
“哼!你以为谁找不到啊?我明天就去给你找一个!”,月月一翻白眼说。
“你敢!”,夏阳一听,立刻眉毛一立,拿出哥哥的款来警告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看谁敢和你谈!还想早恋?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哟!”,月月一看他倒笑了,“我看你要打断腿就应该先打断自己的!你还敢说别人早恋?也不看看你自己!”
“我怎么了?我也没……”
夏阳还想辩驳,但被月月立刻打断,她呛声回去说:“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你上高中的时候不喜欢人齐齐姐!你也是早恋!不!准确地说是暗恋!”
这下,夏阳还真有点无话可说了,因为月月说的应该就是事实,不管自己承认不承认,也不能骗人啊!
“齐齐姐那时候一定不喜欢你!人家长得又漂亮学习又好,你呀!肯定拽拽的,一副学渣气息!”
夏阳一皱眉,“这你又知道了?我看你是快挨揍了!”
“当然知道,我们班就有这样的!我也佩服齐齐姐,要是我啊,我都不理你!”,月月又开始火上浇油了,这是从小兄妹俩打架的惯常场景。
“那你以为我能看上你!笨的跟小猪一样,讲个题讲半天!我是没好好学,要好好学肯定比你强多了!”,夏阳敲敲她脑袋说。
“好啊!你居然说我笨!我齐齐姐都没有说过我!嫌我讲题时间长?我知道你就是嫌我霸占了齐齐姐,让她没时间和你谈恋爱吧!”
“你这死丫头!……”
“行了!你们俩个还吃不吃饭呢?”
爷爷已经在餐厅那面,摆好桌子,自己都坐下斟了一杯酒了,可这俩兄妹也炒不完了,只好制止他们,叫他们过去吃饭。
“你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掐架呢!”
爷爷无奈地说。
“就是!都有女朋友了!还一点也不成熟!”
月月边往餐桌那儿走,边回头对夏阳做了个鬼脸,说:“我还不知道我哥吗?他就是因为回来没看见齐齐姐,心情不大好,就找茬和我吵架!好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夏阳在这边听着,心说,你这丫头说的还真不错!
“阳阳!快来吃饭吧!”,爷爷又叫他。
夏阳便洗洗手去吃饭了。
因为夏阳爱吃肉,夏爷爷今天做的几乎全是肉菜——炖大骨头、糖醋里脊、小炒肉、杭椒牛柳、大肉丸子。
这桌菜,爷爷真用了心,真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唉——可惜这一大桌好吃的!有人吃着也不香啊!”,月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大肉丸子咬了一口,还调皮地对她哥一眨眼说。
“月月!好好吃饭!别调皮了!”,爷爷说了外孙女一句。
然后他又对夏阳说,“没事的!阳阳!等过了年,你可以去她妈妈那儿看看啊!再说过年去拜望拜望长辈也是应该的!”
“对!我明白了!”
夏阳立刻点点头,其实这也是他考虑着的问题。
“咱就好好吃饭吧!谢谢爷爷忙活了这一大桌饭!”,夏阳夹了一大块大骨头说。
……
吃完饭,夏阳洗漱好了,就躺在床上,他开了半天车真有点累了。
他看看时间,还在想要不要给陆知齐打个电话,正这会儿手机响了。他看看,正是陆知齐打来的。
夏阳忙接起来,
“喂!早吃完饭了吧?”,陆知齐在那边问他。
“吃过了!”
“爷爷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嗯——我猜猜肯定是一大桌肉,毕竟他老人家的大孙子是无肉不欢的!”,陆知齐还在那面打趣他道,“爷爷做的饭香吧?这么长时间都吃不上了!”
“嗯!很香!不过我吃着就有点不香!”,夏阳声音低低地说,“你不在,我胃口不大好!”
“夏阳!你真是……这么说可有点对不住爷爷!再说过几天我就回去了?”,陆知齐忙说。
“没什么对不住,又不是爷爷做的不好!”,夏阳说,“你过几天回来?可是这几天可是一年最重要的几天啊!”夏阳还是满是遗憾地说。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我也真的没办法,又没个两全之策!你就体谅体谅我吧!我已经好几年没和妈妈一起过了!”,陆知齐只好又跟夏阳解释着理由。
“好吧!其实我早已经理解你了!就是太想见你,想和你一块儿过年了!你就在那儿好好陪你妈妈吧!”,夏阳最后说,“不过不管在那儿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别忘了你还有男朋友呢!”
“好!那谢谢你啊!夏阳”,陆知齐有点被他感动到了,她都已经做好挨批挨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夏阳立刻就原谅了自己,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咱俩别再为这事,‘对不起’、‘没关系’了!”,夏阳说。
两个人电话一直打到了陆知齐的手机没电,夏阳挂了电话,自己躺在床上出了会儿神,虽然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但夏阳还是很想她,格外地思念,可能因为闲下来了,可能因为原来一心以为她在家等自己,总之,他今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夏阳你是不是傻啊?这样的我还有什么可爱的呢?没有前途,没有未来,我自己都得过且过,勉强活着的自己真的还能带给别人幸福吗?你应该去找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儿谈一个轻松快乐的恋爱。我心里疲惫阴郁,我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觉得对不起你的家人,更对你不负责任。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给予你暂时的快乐,不仅对你,对我自己也是,哪天你厌弃这样的我了,我也会很受伤吧!我如果到时候连仅有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办?允许我自私一点吧!我毕竟不是只为自己活着。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会说太多漂亮的话。当年不告而别,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你,超越了同学朋友的喜欢,我劝自己年少时的喜欢不会怎么样,很快就会过去吧,可之后这几年就再也没有心动过,直到再次遇到你,大米那天说我死心眼儿,可我也拿自己没办法。你快乐我会跟着你快乐,你受苦我特么会心疼,会想要让你快乐。再也不会有人让我这样了。还有你离开了疯狂地想一个人。看见你的那天我确定我想念了你这许多年。学生时代不太长也不短,那么多的人和事独独对你的所有都记得。和你之间的事比和我最好的哥们儿的都记得清,不是我记忆突然有多好,是我没事儿时候老忍不住去回想。有时候就特别想见见你,想哪怕远远看一眼就好,想看看你上大学的样子。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笑,想你指不定早把我忘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可我又控制不住这种心思。有时候还会想,是不是多年以后咱们会碰上或者在大街上或者是同学聚会,那时候说不定有了家庭,会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娶到你,一定也很优秀吧!看到你们我要不要上去打招呼,你还会认出我吗?想到这个又让自己心里不舒服。只有奶奶当年离去时有过这种感觉,心里空的不行,这都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感受。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你喜欢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不喜欢我就想法让你喜欢。我是不准备放你离开的,从去找你之前我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定,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反正我特么也不是什么讲究人,也不是斯文人,我就是想要你,而且不准备放手。
你想法真的挺多!
陆知齐你是在笑话我?笑吧!我们这些先动了感情的是不是看起来都像个傻瓜?很可笑!
他生气了?“不是不是可笑是你说的这些我自己都不敢想多年以后?那时候远远看着你们的也许是我吧。不!我大概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什么的也许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会见面。”
“可是老天已经让我们碰上了”
“看来老天有时候也会犯错”
“不!老天从来不会错,所以说老天为什么安排我们又遇上?”
儿的摇头,她还不死心和人家磨,说不行可以少要点儿工钱。出门看见路边树底下扔了两空水瓶,过去捡起来,下意识地就在脑子里反应着一个一毛两个两毛,正好一个馒头钱,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一跳,自嘲地笑笑这是要沦落到捡破烂儿了。然后走到前面放到了环卫阿姨的小三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