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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说了出去。程语冰越听脸色越差。
她勉强笑，“你也这么觉得？”
“要我说，”秦冲懒洋洋翘着二郎腿，“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能图封望一心一意娶你回家吗，大小姐？”
程语冰早前灰头土脸被封玉一顿教训，心里早不爽了。谁能想梁冰都不老实？他攀一个封玉还不够吗？竟然敢在封玉的眼皮子底下跟他哥搞？
她还是不信，“你想多了吧。封望瞧不上他那种人。”
“他不是都瞧上你了吗！”秦冲大笑。
程语冰被他一句话刺激到，眼神很冷。她费尽心思八面玲珑才走到现在，就是不想跟梁冰这种阶层的人划为一谈。因为过去一段失败的恋情，她最恶心赌狗，以及赌狗的孩子。梁冰就是这样，看似老实勤奋，实则最爱走钢丝绳，体验那种走捷径的刺激快感。偷情一定也是其中之一。
她能够接受封望身边有人，但绝不能挑战到自己的地位。
也绝不能是梁冰。
程语冰拿出手机，推到秦冲面前，“我和封望有段时间没见面，我跟踪过他。但那天太暗，他们进了车以后，就什么都拍不到了。”
秦冲不想跟封望闹僵，笑道，“冰冰姐，何必呢。”
“手头要是没东西，老被封望牵着走，我过得不安心。”
“你是女人。”秦冲还是不赞同，“封望只要精神正常，根本就不会为了梁冰做什么，更别提跟你分手，还让他上位这种事了。”
“你不帮算了。”她白了秦冲一眼。
秦冲敲了敲桌子，“我找人查过，梁冰现在有位小男朋友？”
程语冰嘲笑，“你消息有够不灵通的。他跟封玉都住一起多久了，你以为他们是室友啊？”
秦冲对封玉意犹未尽，心里还痒痒。梁冰被算计这一遭，封玉知道真相，他俩分手也是板上钉钉了，实在是天大的好事。他喝了酒，“我帮你。”
梁冰在家收到封望的消息，起身要走。
封玉挺顺着他，连他去找谁都懒得问。梁冰直觉很准，脚步一顿，“我早点回来，你挑部电影，我们晚上一起看，好吗？”封玉说好，早点回来，他觉得好累。他缩在沙发里，像只小猫。地毯边是摊开了的拼图，一千片，他大概拼了1/4。
梁冰脚步一顿，又回到了他身边。
封玉有点惊讶，“你不去了？”
“你不问问我去找谁？”
“不知道。我哥？”封玉讽笑，“你不是经常跟他出去吃饭吗？”
梁冰憋出一句，“今晚不是。”
“今晚是谁？”
梁冰随便编了一个同事的名字，“没什么要事。我想了想，还是懒的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拼图上，“我陪你一起吧。反正今晚也空。”
封玉眼神复杂，有些话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扬起了一个漂亮的笑容。封玉一开心，梁冰也打心眼里跟着开心。他们趴在地毯上，慢吞吞拼了两个多小时拼图。最后拼出一张卡通版的全家福。有封玉，有他哥，他爸妈。在封玉身边，还有戴着鸭舌帽，大银链子，土得掉渣的自己。
梁冰指尖转动着最后一片拼图，“........”
“我小时候也叫人画过这样一张全家福。”
“拼完了吗？”
“拼完了，就放在我房间书柜里。我自己拼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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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你哥真坏啊。”
“他不是坏，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没意义。”封玉语气淡淡的，梁冰听出了他的恨意，“现在也只有你会陪我拼完了。”
他在封玉眼里，就如同他当初对封望说的那样，冰冰很温柔，很负责，对我很好呀。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像封望，就是一味的暴力和压制。
只是封玉看得出梁冰的心不在焉。这段时间的梁冰，早就不再是过去那个沉默木讷的，只有眼眸中会流露出感情的男人了。封玉竟然也会觉得难受。真实的痛苦。
“我觉得很有意义。”梁冰眼眶一酸，他总能从封玉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不爱提及自己的童年往事，只是因为这段记忆是缺失的。
封玉靠在他怀里，忧郁地问，“冰冰，你还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啊。”这不是违心话。梁冰此时正被那片拼图撞得头晕目眩。
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他脑子里钻出一丝很邪恶的想法。
“你总觉得我是玩玩的。”封玉反握住梁冰的手。他的手心发烫，梁冰蹙眉疑惑时，封玉正好继续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也没想这么多。当初说要结婚，现在想想，真是跟你睡上头了。但我也没有后悔。”
“为什么呢？”梁冰觉得当时的自己，比现在的自己差劲一万倍。
“因为那时候的你对我很好。就算我知道是为了钱，或者为了别的什么。你记得我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上床吗？你当时在酒店等我，抱着一束玫瑰花，很尴尬地坐在那里，好像要行刑一样。唉，我本来还想跟你玩玩，可你那么卖力，又那么可爱，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烦得想把你踹下床的时候，你傻子似的盯着天花板说，要是这个房间的天花板是透明的就好了，你说，这样就能陪我躺着看到星星。”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封玉冷静地问，即使他的语气听起来不算平淡，“我原本是不在乎的，但你离我越远，我就发现我越在乎。”
梁冰说，“我喜欢你的。”
“那。”封玉心跳也很快，“我们出国吧。”
飘飘然间，梁冰仿若被从头到尾浇了盆冰水，刹时清醒了。
“你说什么？”
“我们出国吧。在国内影响我哥，也不方便。反正我有钱，你放心，我能养你。”
“我、我总不能辞职.......”
“这处理起来不麻烦。”封玉急促道，“你很想继续在国内待着吗？这份工作你很喜欢？我不觉得。你早出晚归，每天喝酒应酬，还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你难道觉得很快乐？你一直这么忙，也顾不上我，我们都多久没有好好出门玩过一次了？而且你和我哥这层关系，要是真哪一天被什么人顺藤摸瓜，摸出来你是‘引荐’进去的，肯定会大作文章。”
“我们去欧洲，我爸妈管不着。你以前不是说你小时候很喜欢瑞士吗？但是现在连去的机会都没有。冰冰，我们都可以考虑，只要你愿意。”
梁冰下意识反驳，“可我已经，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了。”
“如果不是我哥，你能这么快爬上去吗？”封玉很不耐烦。他怎么这么蠢？
“你到底是怕我影响封望的仕途，还是真的想跟我出国结婚？？”梁冰心口一阵一阵，刺痛。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