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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一大清早，韩青儒提着一品楼的小点心乐颠乐颠地坐在了韦臻的小院子里。
韦臻神色恹恹：“应该了。”
韩青儒一拍手：“那就是了，我听闻她今儿一早上就给宫里递了帖子。她们姑侄常见的，韩鏊不会拦着。”
韦臻捂着嘴，打了个矜持的呵欠，眼泪水却不争气地盈了满眶：“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青儒一个苦笑：“莫兆全……是我叔叔。”
“叔叔？”韦臻第二个呵欠吓了回去，“你娘……不姓莫吧。”
总归不是韩家的，没听说过，那只能是他那个神秘的亲娘，耀淑夫人。
韩青儒一点伤感一下子没了，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你……哎，不是，拜把子的兄弟，我是该叫声叔叔。”
韦臻莫名挨了一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刚刚想说我什么？”
韩青儒面无表情：“没什么，你以后要是去祭拜她，不要说这些话，她会伤心的。”
怎么像是长辈被人喊错了称呼然后闷闷不乐了，韦臻突然觉得有趣：“那我该怎么说，她叫什么？”
韩青儒下意识想回答，到了嘴边却又拐了个弯：“她、你要去祭拜她了？”
韦臻脸一僵，谁没事祭拜别人家的父母，他又占便宜。
韩青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都弯了：“那也不用太客气，像以前一样叫娘就行了。”
韦臻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以前？我见过？”
韩青儒发现自己改了几次口结果还是秃噜嘴了，正懊恼呢，想着怎么糊弄过去，转而一想，坦然承认了：
“是啊，你见过，哈哈哈你可得好好想想。一会儿街上人多了，我先走了。”
一说完，拿了个小包子嘴里一塞，翻墙走了。
韦臻坐在石桌旁，皱眉思考良久——依旧茫然。
……
宫里。
韩代奎带着兔毛的围脖，怀抱一个汤婆子，独自站在檐下，面容沉静，宫人远远地站着，不敢打扰。
“奎表弟……”
耳朵微微一动，韩代奎的微笑立刻挂了出来，冲那边甜甜一笑：“胡姐姐。”
是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
胡苷绫回以微笑：“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你身子还没好，去屋里坐着吧。”
韩代奎笑容淡了点，抿着唇有些抗拒：“姐姐……我好了很多了。”
胡苷绫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向远处的宫人招招手：“扶七皇子进去休息。”在人从自己身旁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皇帝要回来了，你身子还没好，你父皇疼你。”
几乎是赤裸裸的暗示，温柔的嗓音听到耳里，韩代奎激灵一抖。
跟着宫人往前走，越走神色越沉，当踏进屋子时，眼底阴影一片。
胡苷绫仿佛看着不听话的小辈一样，怜爱地收回目光，抬头看着这深宫里四四方方的天空，似笑非笑：“怎么……总是不听话呢。”
良妃身边的盛嬷嬷快步赶了过来：“胡小姐，有什么吩咐。”
“看紧他。”
言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