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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忙忙带着家眷下来的京兆尹一下子愣在那里，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见过黄老爷，贺中秋喜乐。”
韩鏊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心想着，这要真是上天安排的那他可真是喜乐了。
韦臻挥挥手，姑娘们自然一骨碌散了，换衣裳的换衣裳，调试琴弦的试琴弦。
韩青儒跟着韩鏊上了二楼，胡苷绫看了看四周，也跟着上去了，京兆尹左看右看，深吸口气最后也上去了。
雅座里，韩青儒低头陪着，但是眼神一直飘忽这看向外面，韩鏊自然是瞧见了，但是他也没心思理会少年慕艾的小心思。
“刚刚那个跳舞的姑娘……姓苏？姑苏的苏。”
静默了好一会儿，韩青儒才迟疑地抬头，仿佛这才发现是在问自己，一个恍然的表情之后又迟疑地拧眉。
韩鏊见此，心中提了提。
“这些我不很了解，说她姓苏也不很准确。”韩青儒斟酌着用词。
韩鏊心略放了放，然后提了些兴趣：“怎么说？”
“林府，也就是兵部林侍郎前些日子找到了二女儿，就是这位苏应常，按理说她该姓林，苏是她养父母的姓氏。”
“哦？林大将军的女儿？”韩鏊不明意味地沉了沉声音。
韩青儒只当未察：“这还是林朔琅告诉我的，他带这姐姐跟我一起来过这儿，可能这儿……女儿家多，所以林二小姐我后来也碰见几回。”
韩鏊左思右想，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件事，当时林将军是大周的第一将军，他就算不主动去了解，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林将军似乎是有个孩子在外头没了。
韩鏊敲了敲桌子，还得让苏公公再查查。
韩青儒垂下眼，锋锐之色一闪而逝。
小铃铛叮当一响，韦臻端着托盘进来，两小碗羹汤一盏茶。
笑眯眯地见礼，然后将托盘放下：“小店粗陋，这茶叶还是上次世子殿下赠与的，刚刚后厨做了碗银耳羹，不知两位可喜欢。”
韩青儒兴冲冲地接过：“我最是喜欢了！早间给你递话，没想到你真的做了。”
言语间满是欣喜，俨然这是专程端来给韩青儒的，皇帝只是顺带。
而且——
韩鏊侧头瞥了眼白瓷碗里的羹汤，他也很少吃宫外的东西，看着两个小年轻眉来眼去，韩鏊突然大发善心：“你就算这里的掌柜，不如一起坐下吧。”
韦臻面露惊喜，也不推辞，顺势坐下了，然后就紧紧黏着韩青儒，两个人凑在一处说着悄悄话。
苏公公皱了皱眉，但是这也是皇帝发的话，故而没有说什么。
韩鏊见此心中更放心了些，是个掌柜又如何，也只是个小掌柜而已，一个眼中只有情爱的小丫头。
“小丫头”说：“你快尝尝这个银耳羹。”
韩青儒：“好好好。”然后端起尝了一口。
烛火打在韩青儒侧脸，几乎能看清鼻尖上的绒毛，淡色的嘴唇贴上白瓷碗，抿了一口。
这是没有排练过的戏剧。韦臻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