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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抽着脸皮子：“最好是这样。”
这一来一回，空气里回归了死寂，许久，皇后平缓了语气：“行了，我该走了。今儿前头办宴，你安分点，别想什么不该想的。”
苏乞儿敛下眼，长长的睫毛落了一片剪影，似笑非笑道：“我能想什么……”
无端生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落寞。
韦臻眸色一深，这人可真是，天生的勾人精。
皇后的脸色好看了点，扫了她一眼，又端庄地走了。
外头又传来来时那样杂乱的脚步声，直到声音一丁点都听不到了，韦臻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这口气很快又被吊起来了。
“不出来吗？”
苏乞儿稳稳地坐着，对着空旷的院子开口说话。
高度紧张的忐忑激得韦臻心跳都快了几分，但凭借一贯克制的本能，还没显露出来，很快就压下去了。
是在说她们吗？
韦臻悄悄瞥了一眼漆泽，见她小脸绷紧，但是没有丝毫波动。
按下心中的起伏，韦臻沉下心。
无人应答。
呼吸吞吐着，时间渐渐流失，天上的云飘来一片在地上落下一片阴影。
苏乞儿再次开口，声音冷了许多：“放心，我死不了……若是死了，你替我收尸就是，若你想，帮我把那些秘密一并散出去。带进棺材什么的，我很讨厌。”
这句话落，响起瓦片相碰的声音，苏乞儿眸子一闪，眼中有些许落寞。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扒拉着一朵花，看向韦臻她们藏身的地方，语气轻快：
“嗯哼？哪里来的新朋友呀？”
尾音往上扬着，似乎真的是路边偶遇的朋友。
漆泽拽了一下韦臻的衣角，然后冷着一张小脸，站了起来。
苏乞儿眉眼弯弯：“是你啊。”
她退了几步，方便漆泽出来。
韦臻咂摸了一下漆泽的意思，跟着站了出来。
欠身下拜：“苏小姐，打扰了，失礼。”
苏乞儿的笑容收了收，挑眉问道：“你是谁？”
韦臻笑容不变：“甄氏，安歌坊的东家，今儿带着家里的人来助兴的。”
助兴？东家？
苏乞儿可不蠢：“寻常的东家会在皇家别院听人墙角吗？”
又笑了下，“看来我这小院子热闹得很呐。”
韦臻摸不清她的意思，只好依旧回那句话：“是我失礼了。”又道：“苏小姐天人之姿，怎么……”
韦臻顿了下，打量着这青砖青瓦，稍显偏僻的小院子，说好听了是雅致，说难听点就是……寒碜。
斟酌着用词，韦臻补充道：“屈居此地。”
苏乞儿捂嘴笑出了声：“你叫什么？”
“我姓甄。”
“我不信。”苏乞儿笑容弯弯。
韦臻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我实在不知道姓氏还能作假？”
苏乞儿看了一直没吭声的漆泽一眼，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你是她带来的，那我就信上一信。说吧，你要干什么？”
韦臻沉默了，无他，她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
漆泽开口了：“苏大奶奶，我来，是来和你做个交易的。”
声音带着点孩子软劲儿，被漆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有些好笑，但在场的没有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