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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心头是个什么滋味，本以为就这样“和平”地度过这几年，等大周倒了，再分道扬镳，可惜他终归不是能称自己心意的。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受了什么刺激？
可不是受了刺激。
前几日柒染跟着长喜来找他确认下一步详细计划，结果被柒染无意翻开了一卷画，是韦臻。
然后那个嬉笑挂在脸上的男人收了笑容，把那一画筒的画一幅一幅挨个打开，全是韦臻。
依着记忆画下的有些模糊的韦臻：一身黑衣躺在屋顶饮酒的，一身青衫在舞女堆里抚琴的，一身赤红拎枪站在马上的，一身官服走在官道上的……
后来又见到的韦臻：倦色深沉，一身素衣刚刚进洛都的，站在安歌坊门口盛装行礼的，一身劲装于院中和人比划的……
柒染几乎要把东西丢在他脸上：“韩青儒！你、哪里有半分君子之风！”
平日里花腔耍的多，这会儿却半句调侃都说不出来了，柒染显然气急：“这是我们的女君，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青儒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黑沉沉的，“有什么错吗？”
柒染抽了抽面皮。
这等行径实在不耻，不论让谁看见这么多不同的画却是同一个人都要觉得恶寒。
于是嗤笑一声:“你这样和那缩在洞中窥伺的鼠辈何异？女君家破国恨，天下不定，又怎会和你牵扯。”
韩青儒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竟从不知道这位七夭公子对感情是这样的想法。
只摇了摇头:“我与她是合了婚书，问了神明的，哪有你想的这般……家国未定我等她便是。”
柒染真是惊讶了:“合了婚书？”
“这事你不能说给她，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何言辞凿凿地跟她合作。”
柒染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不耻他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冷着脸，摔门出去，丢下一句:“那你尽管试试。”
来之前，瑾曦殿下和他聊过很多，隐晦地提过韦女君和韩青儒的纠葛，他自然明白用意——谈感情，他管不着，但是因为感情影响理智的不在少数，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柒染走后，韩青儒沉思很久，或许觉得确实不该再忍下去了，婚约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在韦臻面前，他应该去试探试探这个界限。
左思右看，韦臻把玉石放在了桌上，她有些想把这个东西留在这儿，管他会被谁拿走呢。
又想了想，沉着脸把它收了起来，告诉自己：上面被人雕刻了东西，可能会泄露秘密。
一出包厢，寒风猛地拥抱过来，韦臻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就褪了：
“留儿！”
留儿从走廊尽头走出，身后还跟着个黑袍曳地的小姑娘。
“阿泽？你怎么来了。”
漆泽看上去有些困，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儿好冷，我困了。”
即使习武，留儿在外间走了一圈，脸颊都有些红，漆泽脸上却更白了，隐隐有透明之感，显得整个人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