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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秦淮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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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生俊俏的男子,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少爷!”
    “你可长点心吧,你没见着他旁边是君公子吗?”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我居然看到他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方才在花满楼见了那般妖孽的公子,如今又见到了君公子!”
    “快,快,跟上,我一定要多饱几眼眼福!”
    君璟跟缃帙从府上出来,一路早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众人的眼睛恨不得长在自个儿头顶上。本来京城第一美男就鲜少露面,如今好不容易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自是要去开开眼界的,况且他身侧还跟了个乖巧的小公子,也不枉今日出门一趟了!
    随着到的地方越来越热闹,加入观看二人仙姿行列的人也越来越多,两人前面的路渐渐被围得不通,缃帙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小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好好的出游,变成了被人围观,缃帙头一次觉得人多也是种麻烦,自己的长相也是种困扰!
    “缃帙怕了?”
    “只是从未被这么多人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君公子,我爱你!”
    正说着,忽闻一女子隔空喊话,缃帙已是尴尬地不知所措,可君璟依旧平静无波。
    “小公子,你长得真俊,可愿与我饮酒湖上啊!”
    “小公子,跟我玩吧,我家的床挺大的!”
    人群中,突然有男子大声邀约,缃帙的脸腾地一红,“君璟,你快想想办法吧。”
    “我们看我们的,何必在意他人?”
    说着他牵起缃帙的手,人群中一阵唏嘘。
    “娘啊,这君公子好生不讲理!”
    “你懂什么,那叫男人的霸道。我就爱这种不同于世俗的~”
    一个女子见这一幕,眼睛泛起桃花,男子之间,也是可以有爱的嘛!
    “君璟!”
    眼见场面已有些失控了,他还牵着自己,这不是更让别人误会吗?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握住,他目光锁住她羞窘的脸,认真道,“跟我在一起,不必怕。”
    就是让越多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才好,最好全部都误会了,这才是最好的!君璟心中打着小九九,对着前方不远处眨眼,立马有几个高大的男子混进人群中,为他们做无形的开路,缃帙看着身前着黑衣的男子,那个暗卫?
    “这是?”
    “之前你们交过手的。”
    说到此,他眼神里尽是促狭,“君烨,记住了。以后我不在,唤他便是。”
    “不用,我能自保。”
    “缃帙公子这是不相信在下么?”
    挡在身前的君烨回头,朝缃帙这样说了一句,她反驳道:“君烨公子保护我是出于自愿吗?”
    “······”
    缃帙向君璟摊了摊手,他笑着说,“不论如何,以后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自家人?
    缃帙和君烨同时闪过这个疑问,碍于在外,并未再多问。就这样,两人靠着几名暗卫的‘开路’,成功来到了秦淮河畔,那河上是一艘又一艘的画舫,大大小小,精美绝伦,舫上歌舞升平,丝竹箜篌之声渺渺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她眼里都是惊叹。
    “真热闹啊!”
    缃帙感叹,之前由于围观的路人太多,她都没敢抬头瞧上几眼,如今看见四周全是人,她在岛上哪里见过这么多人!
    君璟见她到处张望,不自觉跟着笑出声来,缃帙回头,皱眉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哦,此话怎讲?”
    “你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哈哈,这倒没有。只是觉得缃帙很有趣。”
    她挑眉,合着她在他身边就是个供他解闷儿的存在?
    “欸,出来了,出来了!”
    河边站了许多百姓,有赏景的,也有聊天的,突然,人群之间发出了一声惊呼,缃帙跟着看过去,“什么啊?”
    原先在河上不动的画舫渐渐在移动,慢慢地到了河中央,其中一些画舫纷纷退开,让人得见最大的一艘画舫。只见画舫共有四层,那舫上各处围栏和梁上,挂了五色绸缎和美丽的花灯,如此一来,更是人让人移不开眼。
    显然,他们在此都是等待一件最重要的事!
    “缃帙可知,这每年乞巧,最有看点的除了这街头盛景、秦淮夜景,还有一个最吸引人的是什么吗?”
    语毕,毫无悬念的收到了一个她的白眼,“我要是以往来过,自然知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他勾唇一笑,看着河心精美的画舫,“最美的莫过于秦淮舫舞。”
    “舫舞?”
    “嗯,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在此聚集,等待画舫开始表演。如你所见,那个最大的画舫便是今晚的主角儿。”
    “那今晚可是来得值了!”
    “之后还会有烟花,大家都相信乞巧节的烟花会给人带来好运。不过在我看来都是美好的向往罢了,若真是如此,君烨也不愁找不到姑娘。”
    在一旁默默守护的君烨被点名,他看向一脸调笑的君璟,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样伤人的话是应该出自家公子之口吗!
    “哦,如此说来,倒也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缃帙跟着附和起来,她也忍不住捉弄一番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君烨,谁让他上次一副拽拽的样子!
    “公子,属下忽然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想他君烨,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自家公子披星戴月、昼伏夜出,累死累活的效力却换来这般残忍的‘鄙视’?真是教人诉不尽衷肠!
    “看着挺大一个,谁曾想是个小气的人!”
    “哈哈,今日算是为你扳回一局了。”
    “他不是你的手下吗,你为何要帮我?”
    “此言差矣,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
    见着她开心,他也就心情大好,至于君烨。属下嘛,偶尔捉弄捉弄也未尝不可!
    “谁是你自家人,我可是堂堂正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云缃帙,云氏也!”
    “对嘛,云氏,君云氏······”
    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好端端的又说到另一边去了,缃帙摇摇头,转首不再看他,“还是等着看表演吧!”
    见她拿后脑勺对着自己,君璟笑了笑,不置可否。不理解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若是缃帙知道君璟的心思,一定会重新审视他一番的!谁曾想如此这般翩翩公子,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果然是世道险恶,苍天饶过谁!
    两人就这样静静等着正戏的开场,此时众人都一心等着看表演,倒是没人再纠缠他们,是以君烨和一众暗卫也安心地退下了,换在暗处守卫。
    点点河灯在水中倒映出影子,画舫里传出阵阵男女欢笑,耳畔管弦之声声声悦耳,如至仙宫,教人沉醉其中······
    不多时,一声破空之声响起,只见一簇烟花升腾,像是直上九万里,随后绽放开,火红色的焰火在天空,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缃帙惊喜地看着,君璟见她一脸认真,也不忍打扰她。
    就在此时,人群似炸开了锅般一阵欢呼,那画舫的顶层先是一条华丽的纱缎泄下,紧接着一抹火红从高处跃下,顺着纱缎滑下,待红色立于船头,人们才发现那是名女子!
    “天啊,那是月府的小姐啊!”
    “是啊,今夜她居然出现在画舫上,我可得好好看看!”
    听得众人的议论,缃帙仔细一看,居然和昨日的女子极为相似。
    早在她出来的时候,君璟就已经看清了她的脸,不知道她此举又是何意,只要和他无关就好。君璟下意识看了看缃帙,她脸上带着探寻,这丫头怕是认出她了。
    月婵湲立于舫首,身着水红色的霓裳长裙,薄纱附在她曼妙的身体上,显得分外诱人。她脸上噙着优雅的笑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心上之人。不过却在看到他专注看着身边人的时候,笑容一滞。
    随着一声鼓动,月婵湲移动足尖,鼓点一响,舞鞋在船板上跳动。薄纱上附有小巧的铃铛,使得她一动之时,便有悦耳的铃声传出。
    众人都被她的身姿所吸引,遑论男子,就连女子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一刻,她是天地间的主角,随风舞动,身影似霓虹,回转间莫不牵动着人心。
    缃帙也认真地欣赏着舫上的舞蹈。真没想到,她不仅人美,还善舞,果然出色!
    鼓点声落,画舫上琴瑟渐生,阵阵丝竹之声传来,原先大气的舞动随着柔和的音乐渐息。台上的美人转动水袖,一收一拂尽是柔光流动,似心怀春意的女子,含羞待放。踩着节奏,月婵湲在台上肆意而舞,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君璟,眼里是诉不尽的情思。
    “欸,月小姐朝我看了!”
    “可别恶心人了,明明就是在看我,臭不要脸!”
    “能不能别吵了,就你们话多······”
    身旁是几个男子的吵闹声,缃帙却丝毫没被影响,她的目光追随着台上的女子,轻吐两个字,“真美。”
    “这便是美么,若是这样,缃帙胜她千里。”
    听了他的话,缃帙摇摇头,权当他寻自己开心。
    “不看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啊?”缃帙疑惑地望向他,这不正是精彩处吗?
    “着什么急啊,看完再走呗。”
    “我——”
    他的声音被众人的惊叹声淹没,原来她一曲早已谢幕。
    君璟方松口气,突然听人说道,“娘欸,月小姐朝我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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