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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事，即便唐敬言的笑容并不意味深长，柳欣妍也能明白他这个笑容是个什么意思。
“你顶着这张脸就别笑了，一点不好看。”
事实上，柳欣妍这话是实打实的口是心非，她不但没觉得唐敬言刚才笑得难看，反而是觉得他刚才笑得太过好看了些。唐敬言本来的长相自然是极好的，但就是好过了头，瞧着反而不像是凡人。做这张脸的人，也并未柳欣妍以为的那般不学无术，至少在刚才那一刻，柳欣妍是看呆了片刻的。
“你不是说过，这张脸看久了也算眉清目秀吗？”唐敬言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改变容貌，让其他人无法轻易认出他来，并没有特别研究过这张脸究竟把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安慰你的话你也能信？是不是傻？”
“信！只要是你说的。”
“所以……如果我刚才说的情况真的发生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儿养元宝？”
“我要是说‘不愿意’，你待如何？”
从唐敬言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是在逗她，柳欣妍一手捏住唐敬言的下巴，凑到他跟前与他四目相对，“那我就单独带着儿子和元宝过，然后……雇人把家里的院墙都加高，到时候你轻功再俊也没法顺利翻墙。”
“这么说我别无选择，只能说愿意了。”其实办法总比困难多，墙太高他完全可以选择不翻墙，守株待兔等着柳欣妍出门就可以。实在非要和墙杠上，可以借用长梯或者爪钩。再不济，不管是元宝还是他儿子，年纪小的娃总是好哄的。
“嗯哼，可不是么？”说这话时，柳欣妍眼角眉梢全是得意之色。但她并未得意太久，很快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
柳欣妍只顾‘嘶’，没有及时回答唐敬言的问题，唐敬言猛地起了身，“你别乱动，我去找魏胤和，马上就回来。”
“别！我没事。”
唐敬言并不信柳欣妍的说辞，因为她刚才还红润的脸色这会儿已经飞速地泛白。
“是你儿子！不愧是你亲生的，这明摆着是护着你呢。”柳欣妍的语气有些酸酸的，只觉得她这几个月都白辛苦了，辛辛苦苦揣着他到处跑，好吃好喝地养着他，结果唐敬言一来，他好像立马就倒戈了。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挥动地不要太卖力。再这样下去，柳欣妍都要怀疑她的肚子会被她家儿子给踢破。
“他……又踢你了？”
“嗯。”柳欣妍点点头，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委屈，“踢得特别用力。要摸摸看吗？”好好体会一下他那小胳膊小腿儿有多有力。
唐敬言以行动代替了言语，把手轻轻地放在了柳欣肚子上。
“不在那儿，是这里。”柳欣妍把他的手往右边挪了挪，“感觉到了吗？这一下是咱儿子在挥拳，这一下是咱儿子在踢腿。”
即便隔着肚皮，唐敬言都能感觉到他的力道，“不疼吗？”如果疼的话，又怎么能笑得出来？
“疼啊，有时候疼得以为他要把我肚子给踢破了。但更多的，是放心。他这般活泼，说明我把他养得很不错。”虽然一直盼着能做娘，但真的做了，柳欣妍一直忐忑，担心自己会做不好。
从刚才到现在，唐敬言从柳欣妍口中听到了许多次‘儿子’这个词，原来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俩都是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儿子地切换着称呼的，因为无法确定孩子的性别。所以现在这是确定了？
“是儿子？”
“嗯，我娘悄悄问的潘大夫，问他我怀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潘大夫说，我们以后是要做祖父祖母的。”
琢磨着唐敬言差不多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之后，柳欣妍歪着脑袋问他，“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吗？要说实话！”
“嗯，高兴。”
“我就知道，你还总说你喜欢小姑娘，看，这就原形毕露了吧？男人都一样，重男轻女！也不想想，要所有人家都像你们一样的话，你们都去哪儿娶媳妇？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夫人说的是，我现在重男轻女了。”因为这样的话，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保护你的人了。
……
……
唐家小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最近干的坏事，确定每回做坏事都很及时地挨罚了之后，唐家小公子眨了眨特别像他家娘亲的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问道，“爹，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好吓人呀！
该不会是……临时要出远门，默认他在他离家期间会干坏事，先提前揍他几顿？想到这个可能性，唐家小公子有些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在唐家小公子眼珠子乱转，准备随时逃跑的时候，就听他亲爹开了口，“韬韬啊，你……”
“爹你放心，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唐敬言：“……”四岁不到的孩子，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
“如果让你选的话，你想要个弟弟还是想要个妹妹？”
唐家小公子捧住了自己的脸，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怯怯地问，“能都不选吗？”
原来他还是三岁小孩的时候，从来都是特别老实地二选一，后来他家宝舅舅告诉他，因为他年纪小，所以还能多出两种选择，一种是都要，一种是都不要。
其实元宝的这个答案才是唐敬言想要听到的，因为他也不想给元宝选择的机会，但现实是……
“可以，那你晚上还要继续和爹一块儿睡。”近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欣妍突然就说儿子长大了不好玩了，想要再生一个孩子，男的女的都好。听她这话说的，孩子是用来玩的吗？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想法之后，已经和自家儿子一块儿睡了半个月了。
“那韬韬要弟弟。”唐家小公子改变主意之快，充分体现了他对于亲爹的嫌弃。
“为什么要弟弟不要妹妹？”虽然其实唐敬言也没法保证儿子要妹妹，他们就一定能给他生出个妹妹来。
唐家小公子很小大人一般地叹了口气，“这还要问吗？生个弟弟的话，咱们就有帮手啦，可以让弟弟一块儿照顾娘亲。要是生个妹妹……我们除了娘亲之外，还要多照顾一个人。好累呀！”
唐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