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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楚妍其实也有这感觉。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蒋雅一再说了。事已至此，就算他心痛如刀割，也没法为他之前做的那些恕罪。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
蒋雅一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承受了这些，即便坚持了小三十年，也能如此坚强，让她不得不佩服。
楚妍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就不可能作壁上观，什么都不管。
唐子都要是知道这件事，知道妈妈没死，他一定会很高兴。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楚妍拉起蒋雅一，道：“以前的事就都别说了。伯母……”她想叫蒋雅一一声妈，但一开口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能还是不习惯，便叫了伯母。
“人活着就得往前看。”她说：“我相信这些不用我说，您比我更清楚，更明白。所以咱们都别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您也别说什么见唐子都一面，何必见一面，以后你们每天都能见，想一起做什么不行？”
蒋雅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楚妍拽到门口。
白玉和伊卓尔早就把那两个男人解决掉了。此时离开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楚妍却被另一股力道拽住，她一回头，发现蒋雅一在拽她，似乎并不打算从这里离开。
楚妍纳闷，“您为什么不走？难道还舍不得张默吗？就算您不舍得，我也不会放过他。您还有唐子都这个儿子，他也好多年没见您了，您也该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啦。”
蒋雅一道：“我也想念子都，但……小默也是我的儿子。他如今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能离开他。”
“那您就能舍弃唐子都吗？”楚妍拧眉：“当初您的舍弃是被迫的，这次能选择，难道还要再舍弃一次？”
蒋雅一摇头，态度坚定，“子都比我想象中更坚强，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我很放心。但小默不行，他其实最需要有人陪伴。如果孤身一人，他会做出更多错事，变得更加极端。正因为我舍弃过了子都，现在才不能再舍弃小默。”
“所以唐子都就能被舍弃两次。”楚妍心脏一阵酸痛，“就因为他坚强，所以就可以不被放在第一位，不被心疼，可以被您再次……”
她说不出了，只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哽咽，甚至会哭。
这么多年，唐子都为什么在那肮脏的地方一直前行，为什么他能在白天，在光明之处行走，却一直身处阴冷潮湿？是他喜欢的吗？
只是因为他想为死去的父母报仇啊。找到凶手，找到那个害的他失去了父母，害的妹妹连父母都没看见一面的人啊！
可事到如今，他做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困难，甚至九死一生，到头来，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母亲没死，却为了一个害死自己妹妹的人而第二次舍弃了他……
他该多伤心，该多难受……
蒋雅一趁机甩开了楚妍的手，往后退，“小妍，我一直在关注你和子都。你们能结婚，能有自己的家庭，我很欣慰，我也很开心。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这是真心的。子都没了我，还能有你陪伴，现在小默没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楚妍不知道还能跟蒋雅一说什么，她觉得心脏被扔进了绞肉机，比自己被遗弃了还要难过。
蒋雅一道：“你们回去吧。子都我不见了，你们，你们要好好的。”
伊卓尔把楚妍拽到一边，“就算你不见唐子都，我们也不会轻易离开。张默的事还没解决，我们这次来是要取他小命的！”
蒋雅一道：“他没在这里，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没在这里，没在这里，你们走吧。”
楚妍看了眼手表，沉默了瞬，看向白玉。
白玉了然，转身往楼梯口走。
蒋雅一一看这情况，登时惊呼一声，“别！”
白玉已经冲了上去。
他们要是能随便就相信一个女人的话，蒋雅一说张默不在这里就不在这里，那他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就算蒋雅一是唐子都的亲人，那也是三十年的事了，人心都会变。三十年后，谁还知道谁是谁，谁向着谁，谁怎么回事？
蒋雅一脸色苍白，“小妍！算我求你，别这样！就饶了小默一次，你们走吧。走吧！”
楚妍直接拒绝：“抱歉，伯母，我早就说了，我不会放过张默。他若只是伤了我，我可以放过他。但现在……他害死了唐果。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绝对绝对不会。”
蒋雅一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与温柔，像是被夺取了灵魂的傀儡。
楼上传来动静，激烈的打斗声。
很快，白玉和张默抱在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幸亏两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这一通，人也差不多就得断气了。
伊卓尔直接冲上去，抓住张默的肩膀把他从白玉身上扯下去，一个过肩摔，张默闷哼一些，忍不住剧烈咳嗽。
蒋雅一惊呼：“小默！”
张默的脸色苍白，按着胸口站起身，脸上丝毫没有惊慌神色，看着楚妍只是冷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你又见面了。”
楚妍眸色清冷，见到这样的张默，再想到当初唐子萱在她面前的那些甜蜜的夸赞，登时觉得出不来气。
那个小姑娘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得遭受这种惩罚，遇到这样畜生不如的人渣啊。
她懒得跟张默废话，一个箭步上去，踢在张默脸上，张默抬手格挡，动作也是很快。
楚妍知道他以前隐藏很深，深藏不露，这时候也没有马虎。
“卓尔，你看好了伯母！”
交代一声伊卓尔去照顾蒋雅一，白玉在一边看着外来人，伊卓尔去看着蒋雅一别趁着混乱整什么幺蛾子。
张默的实力确实让人唏嘘，但对楚妍而言，他这也不算对付不了的角色。
没拆过五十招，张默就被楚妍一拳头从下往上打在了下巴上，咔嚓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