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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介直径走过之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股邪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将此事传到宫中的各个角落。
自然沉浸在闲言碎语中的奴才们，可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凉介的出现。
不过，这闲话可是不隔墙的，速度甚快，便是传到了御书房，莫予恒翻阅着古籍，便是喊了一声：“尚远！”
紧紧一声，尚公公便是赶紧凑近弯身道一句：“陛下！”
莫予恒便是问道：“今日宫中可否太平？”
尚公公听后，便是吞吞吐吐半响，这话甚是难以启齿。
莫予恒见状，便厉声道：“说！”
尚公公见状便道：“都是一些闲言碎语，尽的是传的邪乎，陛下不听也罢！”
莫予恒见状便一手拈着书页，便道一句：“若是朕想听呢？”
尚公公一脸为难便道：“额......宫中的奴才说，这凌风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乃是云大人，云大人身患顽疾应是被恶鬼缠身！”
话刚落音，只见莫予恒猛的将古书籍拍在了木案上，怒火中烧，面色涨红。
便道：“查清何人所传？”
尚公公支支吾吾半响，不知是该说不该说。
莫予恒见状，便咬牙切齿道一句：“凉介！”
眼下这个时候，不管说莫予恒对凉介是不是有意见，但是至少眼下依旧是不待见，若不是为了放长线掉大鱼，估计早都凌迟了。
莫予恒见状便道：“凉介眼下在何处？”
尚公公见状便道：“在御花园......”
声音极小，但是终究是被听见了，莫予恒听后便冷笑一声道：“此地甚好，就着冷风吹醒他！”
说着便是看着尚公公便道：“云湛如何了？”
尚公公便是弯腰道：“今日已是有了好转！”
莫予恒听后松了一口气，便要起身，谁知，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蒙，一身冷汗，尚公公一脸惊慌便道：“陛下！”
莫予恒示意无须惊慌，很是明显，一夜保持一个姿势，一宿未合眼，轮谁也不会挺到这个时候。
莫予恒深吸一口气，便道：“走！去御花园吹吹风！”
尚公公听后，便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吹什么风，这都什么天气了，冻不死人，也寒气入骨啊。
尚公公一脸担忧便道：“陛下......”
莫予恒指着尚公公，警告道：“闭嘴啊！朕说去就去！”
尚公公知晓执拗不过，便赶紧扯下大毫，刚一处御书房，这股冷风可真是提神醒脑，从发丝一直灌倒脚尖，天子又如何，就着这股冷风倒吸一口冷气，瞬间脸颊两侧的鸡皮疙瘩都肉眼可见。
尚公公倒是很积极，赶紧将大毫披在莫予恒的肩上，将其裹的这个严实，便叮嘱道：“陛下你可要当心啊！”
莫予恒眨巴眼睛，不难看出，这一宿未眠，双眼都觉得干涩困乏。
刚要安排轿撵，莫予恒便道：“不用了！朕刚好走走！”
尚公公一听，便只能跟在身后，这要是不去御花园还好，这可是去了御花园了，远远便是看到凉介哼着小曲，还摆着身段，这宫中已是鸡飞狗跳，可就剩下凉介一人闲的自在。
这小曲哼的入了神，双眸轻闭，身段摆的甚是妖娆，就连莫予恒走近都未曾发觉，尚公公看轻蔑一瞟，刚要清嗓示意。
莫予恒便一白眼，尚公公便是低些了头，一曲终后，凉介身后的掌声响起。
凉介猛的回头，就连身段还未来得及收回来，看着眼前的莫予恒，便是镇住了，一脸的尴尬，半响便是回神。
凉介便紧张道：“参见陛下！”
莫予恒看着凉介瞬间怂下来的样子，心中窃喜，便道：“朕的大臣真是多才多艺啊！”
凉介便尴尬一笑，这个时候什么表情都无法诠释他心中的忐忑。
莫予恒看着凉介便道：“起身啊！”
凉介拱手道：“谢陛下！”
起身立容，莫予恒看着凉介便问道：“爱卿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凉介便是脱口是答道：“是臣家乡的曲子，不值一提！”
莫予恒看着凉介，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这一看，凉介便是懂了其中意，低下头。
莫予恒问的唱的哪一出，乃是关于宫中传言，而凉介能看懂莫予恒的眼神，那也是因为心虚了。
莫予恒走近凉介便道：“爱卿眼下可真是悠闲自得！朕实属羡慕啊！”
凉介尴尬一笑，这该如何回答。
尚公公也是神通矿大，不知从何处搬来一把椅子，莫予恒整衣落坐，一火盆放在了莫予恒面前，虽是初冬，天气终是严寒。
莫予恒看着凉介便道：“朕有多少时日未曾好好看过这大胤的皇宫了！”
凉介依旧不敢发言，眼眸下的眼珠子已是提溜了半天，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莫予恒深叹一口气便道：“朕虽在宫中，但似于宫外人！这束其心缚其身，朕何时才能与爱卿一样呢？”
凉介听了此话可真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不对味，若是现在张嘴，不一定能说出什么自己小人之举，但是若是一言不发更是不合适。
索性就搪塞一句：“臣失职让陛下忧心了！”
莫予恒摆摆手，便道：“失职倒是没有，是朕这个皇帝当的不称职罢了！”
凉介听后便是一脸惊慌，这莫予恒到底是要与自己掏心掏肺，还是铺垫这么多想定自己个死罪。
莫予恒抿嘴一笑道：“凉介，朕想问问！”
凉介低着头，便轻声道：“臣知无不言！”
莫予恒整理了一下大毫便道：“朕问你啊，你觉得朕可否是个好皇帝？”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了凉介的心中，此时不溜须拍马更待何时啊。
凉介便是拱手道：“陛下一代明君，受百姓爱戴，使的大胤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还未说完，只见莫予恒便道：“哎呀！要不说朕觉得你能坐这个指挥使的位置嘛！”
凉介这才敢抬起头，看着莫予恒咧嘴一笑，他总以为这是莫予恒对他最大的肯定，可谁都未曾想过，此乃还有下半句未说呢。
莫予恒顿了顿便道：“你啊你终究是有颠倒是非的能力！”
凉介笑容渐消，听了莫予恒的口吻，便感激跪下便道：“陛下恕罪！”
莫予恒顿时间脸色铁青，这么久的铺垫可等的就是眼下的一脸严肃，看着凉介便道：“恕罪？爱卿何罪之有啊？是颠倒是非不分青红皂白，还是要朕原谅你散布谣言？”
莫予恒可谓是字字珠心，说的可都是事实，到了此时凉介还试图辩解道：“陛下，不是这样的......”
话还未落音，莫予恒眉头紧皱，怒火中烧，便厉声道：“那是怎么样的？云湛抱病在身何时成了顽疾？凌风自尽何时成了谋杀？”
凉介一时间语塞，莫予恒一手扶稳木椅把手，身子倾斜靠近凉介，便继续问道：“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到处造谣，使的人心惶惶，论私事，乃是祸乱皇宫制造混乱，论公事，乃是干涉朝政，这桩桩件件，那件朕冤了你！”
趁着冷风着身，凉介的一身冷汗更是吹的入骨，细汗已是从额间渗出，连连求饶道：“陛下！饶命啊陛下！”
“陛下，饶命啊陛下！”
莫予恒抿着嘴，看着眼前的凉介可是未有半分可怜之心，便道：“爱卿心中若是有疑惑，便可前来问朕，胡言乱语使的宫中不太平，扰了朕倒是无关紧要，若是扰了太后，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自己应该掂量掂量！”
此话可是入了凉介的心，这字字句句可都是在提醒凉介，作为天子早已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凉介一度惊慌，便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莫予恒示意凉介闭嘴便道：“朕知道，你的长相不允许你城府深！”
莫予恒对凉介的评价直击心脏，半响让凉介穿不过来。
莫予恒看着凉介便道：“凉介，朕对你的要求不高，但是，在其位谋其职，朕想除了朕，定还有别人告知与你，至于如何做你自己掂量一下！”
起身之时，便又想起了什么，便道：“对了！至于你所言的忠心耿耿，你不妨拿出来趁着这天气晾晾！自己顺便也看看，究竟是不是忠心耿耿！”
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对于凉介来说，莫予恒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眼下能如此怒火中烧，并非因为凉介造谣之事，是因为凉介借助此事涉及到了云湛。
待莫予恒离开之后，凉介心中一团烈火，这口气若是咽了那真是让所有人都耻笑，若是不咽那可是天子，对着干只能是死路一条，不过眼下凉介已是飘了起来，毕竟自己的大树是唐月梅，有什么可怕的。
一路上，莫予恒都不言语，一脸忧愁就着冷风一直到了御书房，转身之时，眺望着远方，看着一年又一年，春夏秋冬四季交换，莫予恒心中百感交集，从一开始的欢声笑语，直到眼下的这般死寂，莫予恒心中早已是问了自己数百万遍，自己如何做才能换得以往的心安。
这堂堂大胤江山，看似大好河山，让人心动安生，实则已在云湛抱病后崩塌，让他措手不及，似是已失去了所有。
尚公公看着已是冻得耳朵通红的莫予恒便轻声道一句：“陛下，回殿吧！”
说着便是推开了门，这殿内和殿外真的是冷暖自知，刚入殿，莫予恒便脱下大毫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