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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予恒话已出,他若不下可算是抗旨,若是下又不能输,云湛可交代了,他未回宫之前云晨不可将这盘棋下输,云晨这个一脸为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手指夹住棋子,思量片刻,稳稳落下。
云晨每一步的落棋莫予恒都抬起眼眸看着云晨的认真斟酌,莫予恒见状便道:“你今日可是有心事?”
云晨手中的棋子还未落下,都未抬眼眸便道:“没有啊!陛下为何如此说?”
“没什么!”莫予恒便搪塞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予恒借口乏了,云晨便拱手退下了,一出御书房,云晨便长呼一口气,整颗心都放了下来,心中道:“再不出来,恐怕是要暴露了!”
云晨迈着步伐离开了御书房,跟着他的心从御书房一直绕至了映雪宫,探着头看向映雪宫中,不管有没有看到莫豆豆的身影,就是这一个探头他也心中欢喜,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之时,便听到身后一声:“云大人!”
云晨抬起头看着远处,止步不前,漏出洁白的贝齿,一抿嘴唇收起笑脸,调整了一下心情,转头之时便拱手道:“参见公主!”
只见莫豆豆一身烟青色长裙,头上的饰品一丝不苟,每一件都透着皇室的高贵,身在一侧的仙桃虽说是婢女,但身着的衣襟也不马虎,且都是上等的布料。
而喊云大人的这一嗓子是仙桃,莫豆豆挪着步伐走近看着云晨便道:“云大人这是去何处?”
云晨便起身立容道:“回公主的话,臣刚从御书房出来,路过公主寝宫,此番打算回厂卫处理公务!”
“路过?若本宫未记错,本宫的寝宫与皇兄的御书房并不顺路,不仅与皇兄的御书房不顺路,与云大人的厂卫更是不顺路,不知,云大人所指的顺路是迷路了,还是有意而为之?”莫豆豆看着云晨道,多日未见,莫豆豆虽说嘴上依旧未饶云晨,可心中看到这个人之时,早已是心中欢喜。
云晨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便拱手道:“公主,臣从凤苑城回来,琐事繁多,心中烦闷,便想散散步,若是惊扰到了公主的清净,还望公主恕罪!”
云晨看着莫豆豆的确心中欢喜,可心中依旧对凤苑城之事烦躁不堪,莫豆豆听着云晨的话,便瞬间脸色一变,一脸不悦,脖颈部的青筋暴起,紧紧抿着嘴唇,不再说什么。
莫豆豆看了一眼云晨,便迈着步伐离去,而云晨看着莫豆豆的背影深叹一口气,云晨心中知晓莫豆豆今日如此态度是因为之前阳香族之事,之前云晨前往阳香族之时,阳香族女子貌美如花,莫豆豆询问时,云晨虽是答上来,却未入莫豆豆的内心。
云晨双手叉腰,看着莫豆豆的背影心中嘀咕道:“女人她能让你知晓什么叫做无声的残忍!”
即便如此,还是快步追上了莫豆豆,便在身后道:“公主可是误会了臣?”
“本宫与云大人素来无瓜葛,何来误会?”莫豆豆语气甚是冷清道。
莫豆豆的话一出,云晨便接不下去了,半响,莫豆豆便对着仙桃道:“仙桃!本宫的手帕好似落在了宫中!”
“奴婢现在就回去给公主取来!”
仙桃可是个机灵的姑娘,这很是明显公主想要将她支走,仙桃对着云晨一行礼,便匆匆离开,云晨跟着莫豆豆身后,二人一路到了御花园中,而御花园中的太阳菊开的正是鲜艳,花香也是沁人心脾,云晨见状便走近太阳菊,伸出手便想摘一朵,莫豆豆便厉声道:“敢宫本宫的花,手给你剁了!”
云晨一听,心口一紧,便将手默默的收了回来,看看自己的手还在,便嘀咕道:“公主,臣只是想借花献佛而已,没必要这么残忍吧?”
“借花献佛?整个御花园的太阳菊皆是本宫的何来残忍可言?”莫豆豆一脸严肃道。
云晨见状便赶紧道:“公主,臣知晓你乃与阳香族之事与臣置气,但是臣当日说的句句属实,阳香族的女子乃用轻纱遮面,谁知长何模样,再者说,逆鳞本就脸盲,为不得罪他人,见谁都说好看。他还总在臣面前说公主金枝玉叶,倾国倾城呢!”
云晨一口气说道,此话一出莫豆豆便被逗笑了,云晨刚要咧嘴一笑,莫豆豆便意识到不对劲,便道:“你说逆鳞脸盲?”
“是啊!”
“为不得罪他人,便见谁都说好看?”
“对,没错啊!”
“所以,他也说本宫倾国倾城?”
云晨一听,便心中惊慌,便赶紧解释道:“公主,臣不是这个意思,你是真的倾国倾城,美若天仙!此乃天下公认的,不仅仅是逆鳞这么说!”
莫豆豆挥起衣袖,便要离开,云晨见状便道:“公主,公主,公主!臣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云晨整个人都小碎步跟在莫豆豆身后,这形象可未一点锦衣卫指挥使的架子,倒是更像做错事的小郎君在哄自己心仪的女子。
莫豆豆步伐紧凑,对于云晨的话脸上挂满了不满意,云晨紧跟在身后想尽办法解释,莫豆豆突如其来的转身,让云晨措不及防,低着头猛的撞向了莫豆豆。
只见莫豆豆整个人都向后倾倒,云晨可算是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揽紧莫豆豆的腰部,云晨弯着腰身,将所有的力气都控制在手臂处,保持住平衡,生怕一个没抱紧摔着了莫豆豆。
只见莫豆豆因为太过紧张,手臂紧紧的环住了云晨的脖颈,这个时候还说什么金枝玉叶,这公主的形象可一点都没有了,面容失色,一脸慌张,而比莫豆豆更紧张的便是云晨。
云晨额间的细汗都已是落了下来,二人对视半响,心跳声都可听的清清楚楚,二人喘息着,不仅是紧张害怕,还有尴尬,顿时身边的空气都已是紧张,整个空气都充满了旖旎,过了片刻云晨终于打破了这个僵局,平息了半天的呼吸便轻声问道:“不知......不知公主身子可已痊愈?”
莫豆豆也是已消气了。便看着一脸紧张的云晨,瞪大眼睛,目不转睛道:“已是痊愈!”
“怪不得臣都觉得手臂有些酸痛!”云晨喉结上下移动道。
待云晨刚说完,只见莫豆豆赶紧起身,整理整理衣襟和头上的发饰,便轻咳两声看着云晨道:“谢云大人挺身相救。”
“保护公主安危乃是臣的分内之事,公主无须言谢!”云晨拱手说道。
二人的关系甚是缓和了不少,云晨见状便走近一处,顺手摘下一朵太阳菊递给莫豆豆便道:“让公主受惊了!”
莫豆豆紧紧咬着下嘴唇,看着云晨手中的太阳菊,虽说一脸的傲娇,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脸上止不住流露出了欢喜,云晨见状可算是松了一口,莫豆豆见状便问道:“此番前去凤苑城可有何收获?”
云晨听后,便道:“凤苑城旱灾许久,百姓痛苦不堪,陛下仁慈,派臣前去赈灾,应是陛下的善良感动上天,这场天灾可算是渡过去了!”
莫豆豆点点头道:“虽说皇兄在宫中,但心中惦挂百姓,食无味夜不寐!”
莫豆豆顿了顿便又道:“好在天灾度过,百姓可安居乐业!”
云晨听后便点点头,而莫豆豆与云晨在御花园的一举一动,皆被路过的凉介收入了眼底,只见凉介嘴角一抹邪笑,眼神中透着奸诈,迈着步伐离去。
待云晨与莫豆豆散完步,莫豆豆手中的太阳菊都未舍得掉一片花瓣,看着时辰,云晨便要求送莫豆豆回宫,一如往常,云晨跟在莫豆豆身后,到映雪宫门口,云晨看着莫豆豆迈着步伐入宫门之时,云晨一拱手便转身离开。
而逆鳞在会东厂的路上碰到了路少白,拱手道:“路大人!”
“大人可回宫了?”路少白看着逆鳞问道。
“已是回宫,照旧前往了御书房,不过这个时辰,应是已回厂卫了!”逆鳞看着天色说道。
路少白点点头,逆鳞看着路少白,声音中略带不情愿道:“路大人回来的可是早啊!”
“路上赶的较快一些!”路少白边走边说道。
“那是啊,大人啊,你骑的那可是我的马!若没有大人的马车,我恐是要从凤苑城走回来!”逆鳞瘪着嘴嘀咕道。
二人再回厂卫时,只见云晨已经是落坐在案几前,随手翻阅着书籍。
“大人!”
“大人!”
“嗯,怎么样了?”云晨问道。
逆鳞一脸迷糊,便拱手道:“回大人的话......行囊已是收拾完了,马也送去公车署!”
只见路少白拱手道:“回大人,臣赶回来查了关于凤苑城的所有记载,这凤苑城应是地处偏僻,且沧海一粟,宫中对其的记载少之又少!”
云晨听后点点头,逆鳞恍然大悟道:“大人......大人原来是让路大人赶回来偷偷查了凤苑城之事?”
“那你不然以为呢?让他回来着急回公车署喂马吗?”云晨没好气的说道。
云晨的语气并非是针对逆鳞,只是凤苑城的线索断的蹊跷,所以云晨心中烦闷。
穆南迈步进来,拱手道:“大人!”
“如何?”
穆南摇摇头,云晨轻声嘀咕道:“清理的倒是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