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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予恒打开奏折看了一眼道，顺手扔到了一遍，便咬牙切齿道：“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云湛看着莫予恒生气的样子，抿嘴一笑便道：“陛下切勿动怒！”
莫予恒看着云湛一脸笑意道：“你还笑的出来，你可知道这奏折写的是什么吗？”
云湛一脸严肃道：“国师不亲手递给陛下，而是通过尚公公，那写的定是关于臣的事情！”
莫予恒看着云湛便道：“还算你聪明！”
云湛便道：“好了！陛下，生气前你且看看这个！”
说着便从胸前的暗袖中掏出了所有宣纸，这些宣纸够莫予恒细细品。
莫予恒接过宣纸，从第一个字便开始就脸色大变，一盏茶后，莫予恒猛的将宣纸拍在了案几上，声音巨大，以至于在门口的尚公公都惊呆了。
莫予恒脸色涨红，怒火中烧道：“狼子野心！眼里还有没有朕！”
云湛看着龙颜大怒便赶紧安慰道：“陛下切勿动怒，小心身子！”
莫予恒起身才觉得自己气顺畅了一些便道：“不动怒不动怒？朕的身子还重要吗？羽殇乃一国师觊觎皇位，重伤与你，这苍天就是扰了他，朕都不会饶了他！”
云湛听后便道：“要是国师一人，应不会有这么大的实力，臣觉得这背后有更大的一股势力！”
莫予恒久久不能平息，看着云湛便道：“你如此平静如水，可是有了眉目！”
云湛看着莫予恒道：“臣无波澜并非是有了眉目，是庆幸陛下无事！”
莫予恒听了此话便沉默不语。
云湛见状便道：“臣是想让陛下与臣联手，揪出幕后黑手！”
莫予恒眉头紧皱，一脸诧异道：“不妨说来听听！”
云湛见状便道：“陛下从现在开始对臣失望之极，依国师之意让凉介坐上指挥使的位置！”
莫予恒便抢话道：“不可能！”
云湛知晓莫予恒不会让凉介得逞，但是眼下没了别的办法，只有让自己坠入谷底，才有可能将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
云湛便安慰道：“陛下，逆鳞眼下在断崖山，若是不出意外，凉介定会前去找逆鳞，拉拢逆鳞成为盟友，那么，陛下若是对臣大失所望，所有人便会放松警惕，到时候就可以收网，看看这条大鱼到底是谁！”
莫予恒一言不发，未有半分松口之意。
云湛便一脸焦急道：“陛下！”
莫予恒只能点头应下，虽说心中不舍得，便道：“待此事过去，朕便将位置还给你，且对幕后之人严惩不贷！”
云湛松了一口气，便拱手道：“谢陛下！”
门外的尚公公正在享受深秋之阳，阳光洒在脸上似有些暖意，甚是舒服。
顿时间，听见御书房天子咆哮，莫予恒怒火道：“云湛！你真是让朕大失所望！”
尚公公瞬间清醒，目瞪口呆看着一旁的奴才们，只见所有的奴才都张口结舌，所有人都未见过这个场面，云湛入宫这些年，都未见过莫予恒这般怒火中烧，天子咆哮的对云湛说话。
尚公公贴耳细听，心中便是一团疑问。
云湛的声音从御书房传出来便道：“陛下，臣定会竭尽全力！”
莫予恒怒吼道：“竭尽全力这句话朕都听倦了！你所谓的竭尽全力就是糊弄朕！”
云湛便道：“臣并未想过搪塞陛下，若是陛下如此认为，那只是陛下不信臣！”
半响，御书房中再无声音，尚公公便是以为自己贴的不够紧实，努力的挪挪地方。
就在此时，只听见莫予恒怒吼一声：“滚！”
声音巨大，就是在门外的尚公公都觉得这声音的穿透力巨强。
还未能来得及起身，云湛已是打开御书房的门，尚公公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云湛怀中，云湛面红耳赤，一股火药味在开门之时冲了出来，闻的让人觉得呛鼻子。
尚公公见状便一脸尴尬道：“云......云大人，这是怎么了？”
话还未说完，只见云湛已是大步离去。
尚公公一抿嘴，喉结上下移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如此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宣入殿中，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般祈祷还未完，只听见御书房中怒火中烧的声音：“尚远！！！”
尚公公弯着腰身，头上一阵冷汗顺着鬓角而下，步伐匆匆入了御书房，便轻声道：“陛下！”
只见莫予恒更是怒火中烧，未有半点消火之意，猛的将手中的奏折推向一遍，道：“宣旨！”
“是！”尚公公并不敢抬头。
莫予恒看着尚公公便道：“你知道朕要宣什么？就先应了？”
这小模样像极了村口的小怨妇，但是实属没什么办法，这眼前的可是天子，是错也是对，是对也是对，尚公公可是一口大喘气都不敢喘。
莫予恒大笔一挥，便将圣旨扔给了尚公公，便道：“去西厂！”
“是！”尚公公抱着圣旨，这管它是什么旨意眼下先赶紧脱离苦海吧。
这怒火若是非要杀几个人才能消火也是不可能的啊。
抱着圣旨便匆匆去了西厂，虽说是在莫予恒面前受了一肚子的气，但是这到了西厂，他可谁都不畏惧。
一入西厂只见凉介哼着小曲，心情大好，看着尚公公前来，便赶紧低头哈腰道：“尚公公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尚公公便趾高气昂道：“无妨！老奴心宽，无须迎接！”
尚公公的话让凉介可是一脸尴尬，尚公公顿了顿便道：“凉大人是打算站着接旨？”
此话一出凉介赶紧跪下，说实话，这一跪可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尚公公将圣旨打开，轻咳一嗓子便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凉介身为指挥使同知，多年来尽心尽力，护大胤平安顺遂，朕欣喜万分，兹即日起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尚公公看着圣旨目瞪口呆，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眼下又不得不将圣旨读完，便张口结舌道：“钦......钦......此”
尚公公看着圣旨，翻来覆去多遍，生怕自己拿错了圣旨，而跪在地上的凉介也是一脸惊讶，但是终究是掩饰不住喜悦，便道：“臣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公公平息半响，便将手中的圣旨合起来交给凉介，清清嗓子道：“看来以后不能喊你凉大人了，要称你为凉指挥使了！”
凉介看着手中的圣旨，喜出望外，手中的汗已是出了好几茬，始终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看着尚公公便道：“公公说笑了，指挥使乃之时一个职位，保护大胤安危，是臣的分内之事！”
尚公公看着凉介的嘴脸，便一脸不屑道：“凉大人知晓就好！”
说着便转身离去，尚公公这么早离开并非是因为赶回御书房挨骂。只是实在不愿意看见凉介的嘴脸。
尚公公刚出了西厂，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一个阉人，有何资格说我？”
凉介成为指挥使可不到半柱香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凉大人成了指挥使！”
“我也听说了，尚公公亲自宣的旨！”
“这里可有说头呢！”
“什么说头！”
“陛下对云大人那可是失望之极！”
“凉大人人家也算是应得此位！”
“就是，毕竟太后寿辰之时冲锋陷阵，不顾生死，那时候云大人在哪里啊？”
不管怎么说，凉介成为指挥使以后，这股风便吹了起来，专挑着凉介的优点说，生怕自己之前干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得罪了凉介，凉介现在升官之后便一一算账。
就这样，尚公公还未走到御书房，便看着一群奴才围到一起饭后闲谈此事，看着一个奴才的腚，抬腿就是一脚。
“谁啊？”只见奴才甚是不耐烦。
转头之后看着尚公公，便一脸嬉皮笑脸道：“尚公公！”
尚公公抱着自己的拂尘，便问道：“议论什么呢？”
只见奴才道：“哎呦！我们说说闲话，这就走，这就走！”
尚公公已是无心管这些事情，便道：“小心你们的狗命！”
奴才看着尚公公一脸怒火便赶紧溜走，却在身后出了一股熟悉的声音：“尚公公这些年脾气还是这样啊！”
尚公公无须转头便都知晓，此人乃是刘公公。
尚公公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刘公公便道破：“看着你这个方向，刚刚宣旨回来？”
尚公公摊开手问道：“还不够明显吗？”
刘公公盘问道：“凉介成了锦衣卫指挥使，尚公公好似不开心啊！”
尚公公抿嘴勾唇一冷笑道：“哎呀，这宫中呐，谁升官发财，老奴哪里管得了？这都是陛下决定的，我有何开心不开心的啊？”
说着便顿了顿，便道：“不过，刘近啊！这指挥使换人，你似乎很开心啊！”
刘公公见状便道：“与我何干？”
尚公公便道：“那自然是好，不该我们沾染的酒不要沾染，不是该我们过问的，就不要过问！”
说了便要离开，止步不前，便道：“不过，看在以往情分的面子上，我可要提醒你啊，眼下可不能称呼人家凉介，得称呼一声凉指挥使！”
说罢便已是离开了，一路上尚公公都想不通这件事情，这莫予恒怎么能将云湛罢免了呢，这根本无法解释啊，就连怒火中烧这件事，尚公公都觉得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