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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头站在我们旁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路过的医生丶护士都感到奇怪。
自己有办公室不待，偏偏待在外面聊天，干什么呢？
「钱钰，你爸的病，还有希望。」
「不过，要中西医结合，效果才会更好，你让他收拾收拾，去北城金水国医医院去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
「姐，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左右！」
「杭城的医疗条件虽然也很好，但是国医不行。」
「特别是针灸这一块，他们都不行。」
「大虎哥在医院，我等几天也回去了，还有哥也在，这样谁有空，谁就能给他针灸治疗。」
「不耽搁病情。」
「姐，谢谢你愿意救我爸。」
「妈妈那里，你……」
「打住，钱钰，我给你爸治病，一是因为你，最主要的，他是病人。」
「别难为姐。」
「我看到你，看到那个钱文龙，或者是你妈妈，都会心里不舒服。」
「不开心。」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死了也不原谅，你告诉她，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想着打扰我们。」
「永不原谅！」
「姐……」
钱钰带着哭腔喊道。
「钱钰，我和哥哥之所以勉强接受你，是因为你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你成了冯秀的儿子，仅此而已。」
「姐，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不原谅妈妈？」
刘倩说道：「遗弃，真正的遗弃。」
「我爸爸出车祸瘫痪，你妈妈就把我们抛弃了，还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钱钰，她还为了你，绑架我，逼着我和哥哥给你捐肾。」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你妈妈是爱你的，这无可厚非，也不用怀疑，但她不爱我和哥哥。」
「哥哥说，我们两个其实都算是死了一次的人，所以，谁都不会原谅。」
「特别是你妈妈。」
「钱文龙对我们也做过坏事，抓我们，绑架我们的人，都是钱文龙的人。」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帮他一把。」
「不过这个检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后面会怎么样，现在也不确定。」
「万一检查不准，也是问题。」
「钱钰，你回去吧，告诉你爸，抓紧时间去北城金水国医医院。」
「越早越好。」
「谢谢姐姐！」
钱钰要冲刘倩鞠躬，刘倩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知道了。」
钱钰打开门走了。
刘倩坐着，发了一会呆，心里还是感觉很郁闷。
回去休息。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刚刚被自己撵出去的两个老头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抢了人家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刚刚我……」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做的不好，没有早点给您安排办公室。」
「啊，你们，不生气？」
「只要您不生气，我们就放心了。」
「那个，先介绍一下，我们怕喊得太突然，吓着您。」
「对，对，我叫木原，他叫方昌海，都是北城萧遥老师的徒弟。」
「刘水是我们的小师叔。」
「您，按照辈分，我们要称您一声小姑姑。」
「你们，喊我小姑？」
刘倩看着这两个比自己父亲年纪都大的医生，不知道怎么说了。
「小姑，这辈分，不论年纪大小。」
「有小师叔在，我们就是活到一百岁，该喊您小姑，就要喊小姑，辈分不能乱了。」
「这……」
之前在北城，也不是没有人喊她小姑，小姑奶奶，她已经习惯了。
谁让顾同安，萧遥看到她，也要喊一声小妹呢。
他们两个人的徒弟徒孙又多，没办法，只好应下。
没想到，到了杭城，居然一下子撞见了两个老师侄。
「方医生，木医生，咱们各称各叫就可以了。」
「那不行。」
方昌海说道。
「我们各称各叫，等于我们自己脱离师门了。」
「小姑，您如果没有急事，我们请教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刘倩说道：「别闹，你们两个向我请教问题？」
「我们两个已经研究很久，都没有什么结论。」
「原来想着，等两天去北城，向萧老，小师叔他们请教。」
「您既然来了，也请不要嫌弃我们年纪大了。」
「行，也别请教了，咱们互相学习吧。」
「小姑，咱们进去说，你有时间吗？」
刘倩说道：「还行。」
几个人进入屋内，重新坐好。
方昌海打开屋内柜子，拿出来一沓资料，铺在桌子上。
刘倩看了几份，脸色忽然变了。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方昌海看看木原，木原看看方昌海，最后还是方昌海说道：「小姑，我们就不藏着掖着了。」
「您也看到了，这些人，全部是缺了重要器官的。」
「除了这个，其他人已经死了。」
「他缺双肾，不是先天的，是被人割走的。」
「而且，是被人从海上救出来的。」
「据他自己说，他是被人骗了，说是免费出海旅游，结果到了公海以后，那些人就变了脸。」
「二十多个人，八个男的，十七个女的，年龄都在十六七岁到三十多岁之间，全部被控制了。」
「谁不听话，就会被往死里打。」
「有一个反抗激烈，当场打死了。」
「一天后，其余二十四人，被转到了一艘国际医疗船上。」
「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二十四个人，被控制着，像牲口一样，一个一个被摘除器官。」
「他们连止痛针都不打。」
方昌海说着，老泪纵横。
刘倩已经明白他们说的意思了。
「这些事情，政府会做的，会管的，不可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在公海上，太难了。」
「即使想出手，也要很长时间，这期间，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遇害。」
「还有，我们不知道可以相信谁。」
「为什么？」
「不久前，小师叔来杭城，已经打掉了一个非法交易窝点。」
「谁敢保证，其他地方没有了？」
「再说，这个人从医疗船上跳下去，本来是必死的，没想到竟然奇迹般地被一艘渔船救了。」
「双肾缺失，坠入海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