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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婠婠。
他倒是小看了她对霍沉离的影响……
“楚副官。”
“总督军，请吩咐。”楚副官从门外进来，恭敬的垂头。
霍丙源满是茧子的手，摩挲着腰间的手枪，阴鸷的眼微眯，说道：“把王队长叫来。”
“是。”
……
王队长有些忐忑，狠狠咽了口唾沫才走进了总督军的办公室。
“总……总督军，您找我？”
霍丙源坐到了办公桌后，面色沉冷的看他，“交代你做的事，调查的怎么样？”
“回总督军，还在调查，暂时没发现顾婠婠有什么异常，不过，她没异常，不代表她接触的人没异常。”王队长垂下的眼睛里满是晦暗，肯定地说：“总督军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方向，很快，顾婠婠就会露出马脚。”
他觉得霍沉离是蛮军，可顾婠婠也不能排除，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如果都是蛮军的话，应该彼此认出来了吧。
可现在霍沉离这样逼迫顾婠婠，是什么用意呢？
难道……顾婠婠或霍沉离不是蛮军，而霍沉离只是单纯的恼怒顾婠婠给他戴绿帽的事？不，他不会信，霍沉离的心一向狠厉，绝不像是为了这种事，劳心劳财的人。
“加快动作，不要让我等太久。”霍丙源盯着他说。
“领命。”王队长敬礼，坚决道：“总督军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楚副官看到他谄媚的样子，眸子里闪过讥讽。
“嗯。”霍丙源摆手，让他下去。
王队长回去后，加快了动作。
……
这边，霍沉离走出总督军办公室后，俊美的脸上面色敛了起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之后回了警署。
去了牢房。
屏退牢房中的士兵，穿着军靴的男人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牢中格外响亮。
张程看到霍沉离时，下意识的打量了一遍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最近来这儿的时间太频繁了，会引人怀疑。”
主要是霍沉离来的次数多不说，每次来后他都是毫发无损。
这让憎恶蛮军的总督军知道，就是亲生儿子，也难保不会怀疑。
牢房里是满身血污的蛮军，牢房外是军装严谨的少督军，本应该是争锋相对，剑拔弩张的画面，此刻却透着丝丝诡异和谐。
至少蹲在牢房阴暗处的人，是这么想的。
霍沉离没理会张程说的话，只是低低沉沉地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张程叹了口气，“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霍沉离垂首，认真道：“今天过后，你会归顺我们，理由是我承诺了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财，且还能保护你不受蛮军的报复。你为了钱，投靠我。”
张程一愣，又听他继续道：“十五号，我会把你送上轮船，对外说是让你引蛇出洞，实则你的任务就是带着液体，伺机撤离。”
张程看了他很久，知道这是霍沉离想出来的救他脱身的办法，这若是稍有差池，容易拖累霍沉离，他郑重的点头，说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先把计划理顺，有一些要点我要着重说明……”
两人都很谨慎，就算知道这里没人，还是压着声音把整个计划顺了一遍。
计划讨论完后，张程嗫喏着开口，“那你呢？我们的计划只是说了我借机撤离，可我走了，你又该怎么办？”
霍沉离的脸色不变，“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张程皱眉，“可我离开了，总督军必定会回过神来，我们这段时间的反常他也会有所察觉。而你的身份怕是要瞒不住了——”
“我会安排，你按照计划进行，服从命令。”
最后四个字，霍沉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严厉，上级的气势压了下来，张程立即道：“好，你务必小心。”
“嗯。”
霍沉离没有废话，商讨完撤离的事，出了牢房。
等到霍沉离离开后，隐藏在角落的士兵满脸的得意，狠狠的剜了眼他离开的方向，才偷偷摸摸的离开。
他离开牢房后都没喘口气，激动的跑去找了王队长。
看着连门都没敲，急急冲进来的士兵，王队长冷了脸，厉声呵斥他，“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士兵搓着手，麻子脸上还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对不起王队长，但是，您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看他的样子，王队长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个士兵是他安排到牢房去的，此刻他又是这个神情，难道……
“蛮军怎么了？”
“嘿嘿嘿，王队长当真是料事如神！”士兵的脸激动的有些扭曲，“是蛮军，也是霍沉离。”
“霍沉离？”王队长失去了耐心，一听到是关于霍沉离的，他霍然站起，“快说，霍沉离怎么了？”
“霍沉离他和这个蛮军之间有异常！他对这个蛮军的态度很好，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犯人，反倒是像，像……”士兵拧眉，突然一拍大腿，激动说道：“对，反倒是像对待一名手下。”
说到手下，这名士兵原来就是李副局的兵，所以很清楚一名手下看着长官的神情。
而且，李副局还是他二舅，现在李副局被霍沉离害死了，虽然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能力做什么，可现在他发现霍沉离可能就是蛮军，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会扳倒霍沉离，这怎么不令他兴奋？
闻言，王队长的面容诡异，激动的抓紧了士兵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
“是这样的，方才少督军突然去了牢房，一去就把我们支开，我觉得事有蹊跷，再加上王队长之前让我留意蛮军和霍沉离的动向，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身后，借解手的机会偷偷跑了回来，躲在牢房里，偷听他们谈话。”
“谁知道，我一去就看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那个蛮军靠着牢房，霍沉离和他之间就隔着一个牢门，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感觉关系特别好！”
“好，好！”
王队长大喜，终于松开了士兵的胳膊，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