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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语，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目光紧迫。
他当然记得那天。
慕澜接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车祸吗？”
霍时彦还是沉默。
据他调查的结果来看，那场车祸应该是意外。
当时和慕澜撞上的那辆大卡车故障了，慕澜的车避让不及，这才被导致了车祸的发生。
那位肇事司机，已经做出了相应补偿，对应责任也都追究过了。
现如今，慕澜提这个是做什么？
霍时彦刚想问，被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也打断了慕澜的思绪。
身上的重压随着男人抽身的动作卸去。
慕澜抿唇，所有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霍时彦接了电话，便直接去洗漱穿衣，神色慌张，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穿戴好拿着西服外套准备出门时，驻足看了慕澜一眼。
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公司有点急事。”
慕澜没什么反应，淡淡笑了笑，不以为意，“去忙吧，记得签字。”
霍时彦皱眉，没回话，转身走了。
……
男人前脚出门，慕澜后脚便换了衣服跟着出去。
当霍时彦驱车从车库那边出来时，慕澜叫的车也刚好到小区门口。
她坐在后座，眼看着那辆黑色宾利行驶出一段距离，樱唇微启：“师傅，跟上那辆车。”
之所以要跟踪霍时彦，都是因为他接的那通电话。
霍时彦接电话时有走到主卧阳台那边，也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但屋子里.太.安.静了，慕澜依稀听到霍时彦提到幼儿园。
偏偏男人还撒谎说公司有事。
呵呵。
慕澜扯了下唇角，将车窗降了下来，淡漠的欣赏着沿途的街景。
她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拍点照片当证据。
回头若是霍时彦真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也好凭借他婚内出.轨的相关证据起诉离婚。
便是打着这个主意，慕澜跟着霍时彦到了桐城市一家比较有名的幼儿园门口。
黑色宾利车就停在街边。
慕澜坐在车里没下去。
驾驶座的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这会儿正借着后视镜打量后座的慕澜。
看她穿着不凡，气质也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便忍不住问，“小姐你和那宾利车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啊？”
好端端的，干嘛跟踪人家？
还来了幼儿园！
慕澜正看着窗外，静静等霍时彦出来。
听到司机大叔的话，她思虑了一下，笑，“他是我丈夫。”
司机大叔：“啊？那你们这是……”
“打算离婚了。”
慕澜的语气很平淡，可内心的波澜却是骗不了自己的。
司机大叔惊讶了片刻，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忽然语重心长的安慰起慕澜来。
“小姑娘年轻貌美的，也不必在一个渣男身上浪费青春。”
“离婚好，离婚的时候可别手软，多分点财产！”
看着那车就不是寻常人开得起的。
男的肯定有钱。
慕澜哭笑不得。
分财产这事，她没想过。
离婚协议上没有任何关于金钱分配的条款。
霍时彦现在身价多少，她不知道。
但不管他有钱没钱，慕澜都没想过拿走他半分。
因为结婚以来，她没帮过霍时彦什么忙，那男人不屑于她娘家的钱。
所以她也没资格去瓜分他的财产。
再说，她堂堂慕氏集团千金小姐，会缺钱？
慕澜思虑间，驾驶座的司机大叔“啧”了一声，“小姑娘，你跟你丈夫都有孩子了？”
“这既然有孩子了，那离婚的事情可要再考虑考虑了。”
“不管怎么说，父母离异，对孩子多少是会造成影响的。”
司机大叔也是个为人父的，看着那个开黑色宾利车的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从幼儿园出来，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弯。
慕澜回神，也往幼儿园门口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霍时彦的助理张谦拉开车门，而霍时彦本人确实是抱着一个小男孩，弯腰钻进了车厢后座。
慕澜动了动唇，自嘲的笑笑，“那不是我的孩子。”
司机大叔噎住了。
回头十分同情的看了慕澜一眼，言辞愤愤，“太过分了！你丈夫真是太过分了！”
慕澜笑而不语，忽然记起昨晚一些片段。
当时霍时彦压着她，前所未有的大力，还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来着。
想想还真是怪让人反胃的。
他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竟还能压着她翻.云.覆.雨？
一想到霍时彦也将别的女人压在身下，吻过她的唇也吻过别的女人……
慕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逝了。
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她要回家，好好洗洗身.体。
……
慕宅。
慕澜在玄关处换鞋，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谈话声。
“大姐，听说你以前什么舞都会跳，古典舞也会？”
是程愫的声音，“你指导指导我呗？”
程愫新戏要跳一支惊鸿舞，她出道时有立过相关人设，不好接受剧组那边安排的舞蹈老师。
慕焉可是一代传奇，虽说现在腿是废了，但舞蹈方面的专业知识还是很硬的。
所以程愫便盘算着，找她讨教一二。
当然，也算是变相让慕焉难堪。
她忒讨厌慕焉一副明明很厌恶，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
装给谁看啊？
慕焉脸色微变，却是没有拒绝。
她若是拒绝了，程愫指不定会在父亲跟前说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肯帮她。
许久，慕焉才牵强笑着开口：“我已经许久没有跳过舞了……”
“没关系，你说我跳，我天赋还是不错的。”程愫笑笑，一直盯着慕焉那双腿看，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慕焉的脸色都白了。
鼻尖酸酸的，不自觉的扯了扯盖在腿上的毛毯，声音轻微颤抖：“那……好吧。”
便是此时，慕澜从走廊里步进客厅。
本就心情不佳的她，这会儿看见程愫，也就没有之前那般客气。
“想学跳舞啊？”女音透着直白的冷，“我教你啊。”
虽说她不是舞蹈专业的，但以前在慕焉的耳濡目染下，也算能歌善舞。
慕澜的出现让程愫神色僵了僵。
她一时语塞，心下有些慌。
刚才她刻意为难慕焉那些话，慕澜听见了？
“澜澜……”慕焉的脸色缓和了，操控轮椅，冲慕澜过去，“你回来了，早饭吃了没？”
昨晚慕澜深夜未归，她和慕海都很担心。
后来给慕澜打电话，是霍时彦接的，说慕澜睡在鼎尚花园那边。
原本慕焉是想让慕海找人把慕澜接回家的。
毕竟慕澜也说了，要和霍时彦离婚。
可慕海却说他们俩尚未离婚，便算是合法夫妻。
既然是慕澜自己去的鼎尚花园，便说明她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霍时彦。
这么一想，慕焉便打消了接她回来的念头。
她是不清楚，慕澜怎么忽然要和霍时彦离婚。
但曾经慕焉有多爱霍时彦，慕焉却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也想着，昨晚之后，或许慕澜和霍时彦之间的矛盾就消除了。
两个人和好如初也不一定。
可，慕澜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姐，我还没吃呢。”慕澜笑笑，转目看向旁边的程愫，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嘲弄，“我听说二姐姐煮得一手好面，不如二姐姐辛苦一下，去帮妹妹我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吃？”
程愫：“……”
她什么时候煮得一手好面了？
倒是大学那会儿，在宿舍里用电磁炉煮面吃，导致同层宿舍跳闸停电，被宿管逮到，狠批了一顿是真的。
当时程愫煮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
所以她确定，慕澜这是变相折辱她！
该死的！
程愫沉默，不肯接慕澜的话。
客厅里气氛有些僵硬，慕焉主动打圆场，“愫愫哪会煮面，我让厨房给你煮，你先去洗个澡？”
慕澜身上的酒味还没消散，慕焉闻到了。
她也不问昨晚的事，就是看慕澜眉眼间有些倦意，想让她洗个澡吃点东西去补补觉。
只是慕焉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是不小心中伤了程愫。
慕澜笑了，看了眼程愫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她附和道，“姐姐说的是。”
她说完便先上楼去。
慕焉直到程愫气呼呼的离开客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对。
她怎么能说程愫不会煮面呢……
……
程愫气呼呼上楼，两手揪紧了连衣裙的裙摆。
她没想到慕焉会和慕澜联合起来揶揄她。
心里正憋着气，转角却遇上了在楼道里等着她的慕澜。
程愫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慕澜。
慕澜靠墙而立，手揣在针织衫的口袋里，目光不冷不淡。
四目相对，程愫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慕澜勾了勾唇，“等你啊。”
程愫：“什么？”
她狐疑的盯着慕澜，直到那女人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迈开腿冲她过来。
下意识的，程愫往后退。
可退到了台阶边沿，她不得不停下，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和慕澜对上眼。
“你想干什么？”
程愫的声音轻微颤抖，分贝虽然拔高但底气明显不足。
慕澜逼近她，纤纤玉指捏住了程愫削尖的下颌。
她比程愫高一些，身高优势使得慕澜气势迫人。
她捏紧了程愫的下颌，音色低沉的警告，“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姐。”
“还有……”慕澜顿住，意味深长的打量她妆容精致的脸蛋，阴冷的笑，“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别、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