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贺小安听了景穆的话,脸上露出些责备之色,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眼了,她不希望大人的感情会去影响孩子,而给孩子带来些仇恨。
而且魏焘并不知道景穆的存在。所以说,这一切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非都是他的错。而自己则是因为更多其他的原因,才导致无法与他坦然相见。
“景穆,你不能这样做。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能插手。而且你也不能随意咬人,知道吗?”贺小安语重心长的对着景穆道。
“娘亲,外面那个人他真的是我爹吗?”景穆回到屋里,终于问了他心中最关心的问题,而贺小安这回却没有回答。
既然人都见过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贺小安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这场谈话很失败,她没能将他赶走,此刻天已经全亮开了,路上已经有行人。屋外的情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风波的影响大概是避免不了了。贺小安只希望对方能够顾全大局,给彼此留下一份体面和尊严。
门外的长孙翰战战兢兢的跟在魏焘身后,他从未见过自家的将军如此好脾气。任由对方误解,都不替自己辩解,可他也心疼。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历尽艰辛终于相见,却彼此折磨。
“殿下,不如我们先回王府吧,您今日还要上朝呢。”长孙翰在一旁提醒道。
“我们先进去吧”魏焘不理会长孙翰的话,却朝着雁归来可客栈大步走去,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可是,殿下不是说,若你踏进去了,那就代表着放弃了从前的身份,无法再与夫人相认了吗?”
从昨日到现在,魏焘在此站了一天一夜,只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不愿踏进去。可此刻,他却毫不顾忌的朝着客栈大门走去了。
“既然无法用魏焘的身份与她相认,那就用魏国皇子拓跋焘的身份,再娶她一次又如何。反正如今她也不承认自己是贺小安,魏焘将军这身份早已没有用了。”这便是两人在争执后,魏焘想到的解决方案。
时光不会再重来,而人可以。就是这个决定,从此以后,在魏国的都城平城里,多了一个叫拓跋焘的王爷死缠烂打的追着一个叫贺兰珊的女子。这是世人皆知的秘密。
客栈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掌柜望见了屋外的两个人影径直走了进来,那身装扮,即使看不清样子,也知道是谁。掌柜吓得丢掉手里的账本,要往房里走。长孙翰却反应敏捷,堵住了他的去路。
至于为何令狐冲不在这里,他从魏焘决定要进门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的桂花酒大概是没戏了。昨日他在房顶上观察了对方一夜,他从未见过一个像魏焘这样的人。那一夜他不曾喝过一滴水,也不曾挪过一步,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岿然不动。传闻里都说皇长子拓跋焘武功盖世,能够做到极致的人,能够忍受常人所不能忍。要么他真的很强,要么他真的很爱对方。
令狐冲和高允一样,都是聪明人,他觉得自己能够拦得住刺客,却拦不住一个爱着自家主子的人,所以他便放弃了抵抗,只是派人守着三楼的楼梯,不让他上去。他也觉得双方不会交手。
掌柜的被长孙翰拉了回来,他便立刻认怂了,满脸堆笑的问道:“二位爷有何事?”
“废话,你这里是客栈,我们来自然是要住店的。”长孙翰随即回答道。
“这位军爷,可能有所不知,小店已经住满了,没有空房间。”掌柜反应也很快,随口撒了个谎,他在心里咒骂令狐冲,这时候还不出来,主子不想见的人,他自然也是不敢让他们二人住店的。
“小店住满了吗?你确定?”长孙翰随即往里走,大概是想去推开房间看一看,想要把他打发走可,没有这么容易,他边走边道:“刚刚早上,有两位客人骑马离开的,肩上有行李,说明是已经退房了的。之后除了店里的帮工,并没有其他人来过。”
掌柜知道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只得改口道:“是有刚刚退了的房间,但是还未打扫出来,我不确定有没有客人预定了房间。我要先查一下,两位客人请等一等。”
掌柜趁机脱身,将魏焘与长孙翰留在了大厅,而自己径直上去找贺小安。刚到二楼楼梯口,就遇到高允,掌柜未开口,高允就打住了他的话。
“既然有客人要住店,进了门就是客人,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高允说话一向管用,掌柜终于得到解脱,欢喜着下楼安排入住。
“二楼还有上好的客房,原先预定的客人过了约定的时辰没有来,二位客官可要入住?”
魏焘与长孙翰对看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顺利多了,当然他们不清楚高允所做的思想工作。
掌柜安排了房间,问道:“二位住多久?”
“长住,至于多久嘛,暂时还不能决定。”魏焘终于开口了。
掌柜听完,一扫之前的阴霾,不仅是面色态度变好,心里都乐开了花。既然是开门做生意,遇到这样的客人又不讨价还价,出手还大方,长孙翰直接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丢给了他。不用担心对方赖账,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掌柜亲自引路,将两位客人带去了二楼,其实二楼的空房间还挺多的,前一日因为客栈关门门口还放满了木栅栏,也的确影响了生意。不过现在又都弥补回来了。
魏焘上楼,远远的就看见了楼梯转角站着一位三十多岁,面容清雅、眉目朗阔的中年男人。他也不禁停下了脚步,这时那男人也走下楼梯,来到二楼的平层。对着魏焘和长孙翰二人双手拱起作揖,低头行礼道:
“拜见大殿下,拜见长孙将军”
“你是?”
“在下高允,是景穆公子的老师。”
“原来是高先生,真是久仰大名,难道有幸今日能遇到,请受我一拜。”
魏焘随即回礼要拜,态度甚是谦卑,吓得高允直呼“不敢当”,可他脸上也略过一丝诧异之色,魏焘极善察言观色,便知对方不信自己说的话,以为就是一般的见面客套话,随即补充道:
“高先生,出生东野世家,年少成名,曾经在瀛州任职过。我曾有幸读过先生所批注的《春秋公羊》一书,见解甚是精妙。以先生之学问,实乃是大家之才,犬子能够有幸拜您为师,是他的幸运。”
魏焘的话甚至沉稳,而这席话的确不像是编出来的。这让一向稳重自持的高允都听得有些呆了,他虽然也自负有才,但也仅限于在东野那个小地方,他不曾想过他最仰慕的皇长子,竟然同样也拜读过他的著作。这对高允而言,又是些不一样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