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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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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最后这些日子,贺小安专心政务,出了几趟门,都是去都城里的商铺巡查。如今的商贾部主政是泰平王府的王妃娘娘,这已经是都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的贤良淑德也已经成为了都城里人人夸赞的典范,原本在魏国女子的地位就比其他地方要更有话语权。而贺小安的出现,仿佛就是告诉世间,不要小瞧女子。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她只会做得更好。
    如今她当政不过才三个月,所有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还重新设立了商铺的规则,以及开放了魏国都城与周边列国以及其他部落之间的贸易。甚至在南边郭城的集市,没有了宵禁,商铺的生意更是比从前好了。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贺小安自己的聪慧想法,还得益于她的身后有魏焘的支持。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贾部主政,可在魏国更多人都觉得她做这一切或多或少都有皇长子的授意,形势不明朗,也有不少还在观望的朝臣,对于都不多做评价。
    贺小安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她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反正只要是有魏焘的支持,也没有人敢刁难她。而三个月后,商贾部的财政收入竟然比去年同期的收入翻了一倍。而这份答卷,魏帝也是十分满意。所以不管怎么说,贺小安的表现也是给魏焘脸上长光,不至于会丢脸。
    其余的皇子,只恨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像贺小安这样的王妃,来替他们长脸了。不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拓拔霈原本还等着泰平王府纳了侧妃之后,闹得鸡飞狗跳,他好在一旁看笑话。
    为此,他还特意做了一件事情。
    燕国玉罄公主冯墨琴正式嫁入了泰平王府,居住于东园襄狸园。因为只是侧妃,所有自然也不会有拜堂等仪式,府上甚至都不曾摆酒席。只是请了轿夫、鼓手,风风光光的将她从鸿胪寺接进了王府。
    当欣儿有些气愤的跑到后院对贺小安说道:“贺姐姐,我真的是太气愤了。刚刚二皇子殿下竟然派府中的管家送来了好些贵重的东西,他与这玉罄公主何时有这样的交情。当时姐姐封妃,他都不曾上门贺喜,也不曾送礼。如今王府只是纳了位侧妃,他竟然大张旗鼓的派人送礼来了。”
    望着欣儿一脸的愤愤不平,贺小安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只听她柔声劝慰道:“傻丫头,既然你都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拓拔霈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就是做给我看的,好叫我生气、嫉妒。我为什么要着他的道呢?”
    贺小安的豁达就在于,当她看清了的事情,就不会容易再生气。相比于当初魏焘要去赫连香琳那里,如今他要去冯墨琴的时候,她已经淡然多了。
    她开始明白一个皇子的身不由己,也开始体会权势带给人的痛苦。她享受了作为王妃的特权,如今就要同这世间大部分的女人一样。忍受不能一个独享一个男人。
    这个思想的转变,她花了足足五年,所以即便拓拔霈想恶心她。她却能真的做到不为所动。只是身边的人,免不了替她打抱不平。
    “欣儿,如今你是这内府的管家。虽然襄狸园不从咱们这个院子进出,但是那个院子的吃穿用度,你都按时按照她的位份派人送过去。我虽然不喜欢她,也不打算跟她有任何的来往,但是也不能刻薄对待她。”贺小安知道欣儿的脾气,所以免不了要提前提醒她。
    “可是姐姐”欣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那本不该她说的话:“无论姐姐是待她好,还是刻薄她。也无论你是时常与她来往,还是刻意疏远她。如今她进了王府,她就会恨你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这立场和处境并不会因为你的善心就改变。”
    欣儿这些话,倒叫贺小安有些意外。
    “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那就像你说的那样,她终归是我的敌人,会恨我。我那我该拿她怎么办?先下手为强么?”
    贺小安笑着问道。
    “若是有这样的机会嘛,倒也是可以考虑的。不过,我知道姐姐心善,必定不想加害于她。但是我要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得提防她,要让她怕你,对你敬而远之。你是主母,自然有您的威仪在,才没有人敢以下犯上。”
    欣儿倒是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好啦,好啦。”贺小安打断她的话,“你的善意提醒我都记住了。放心吧,我与她的生活会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也没机会害我的。”
    贺小安虽然觉得欣儿的想法有些过于敏感,但她还是接受了她的一片关切之情。在这方面,贺小安早已不是神经大条之人。她知道古代这些只能宅在府里的女人,能做的事情太少。争风吃醋就成了她们生活的全部,可是贺小安不一样。她每天都太忙了,衙门里的大小事务都得她去处理。她的成就感也来源于此,别人对她的尊重与信赖,也都是靠她自己赢来的。
    傍晚过后,前殿与后院,终于都渐渐归于平静。一切都终于落幕了,可贺小安打发走了林婉茹之后,自己到底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今夜是冯墨琴的洞房花烛夜,想必魏焘也一定会过去的。这是人之常情,贺小安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可是天才刚黑,她就坐立不安,无法集中注意力做事情。于是她对着身边的小丫头说道:
    “五月,你去将我的琴拿来。”
    很久没有弹琴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一些舒缓的音乐才能静心。
    小丫头领命后,很快便将贺小安的古琴抱到了房里。在她退出去之前,贺小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爷,可曾忙完了?”
    “还没呢,前殿还有日前刚任职的司农大人,在与王爷议事。”
    “哦,若王爷忙完了,你告诉我一声。”
    可贺小安还未等小丫头开口,又打断了她,改口道:“算了,今晚是玉罄公主进府的日子,王爷理应是要去陪她的。你叫人早些将后院的门都关了吧,王爷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小丫头也听出了贺小安心中的悲伤情绪,但她却嘴笨,害怕自己说错话,不敢上前安慰。只得应下了,就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房里,随后传了来了阵阵低沉的琴音,五月不懂音乐,可也知道王妃娘娘今日弹的曲子,不似从前与王爷在一起的时候弹的那般欢快动听。
    可她低着头刚走至院外,迎头便撞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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