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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贺小安听罢摇摇头,在她心中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这个决定也曾让她很难过,可是这半个月一来,足以消化掉那些难过了。
“我并不觉得委屈,从前嫁给你的时候,也只当是你个三品军中守将,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奢求得更多。所有的荣宠,地位,尊号,于我而言并不是我所追求的一切。所以能不能当皇后,并不重要。”
魏焘只说了一句关于会让她“受些委屈”的话,后者就理解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魏帝临终的那一道诏书,已经明确说了,不能立贺小安为皇后,甚至都不能给她一个过高的品级。否则在世人的眼中,都会把这一切归结到贺小安红颜祸水,或者是魏焘忤逆不孝的舆论之中。贺小安不愿让魏焘承受世人的指责,也不想他成为一个被后世诟病的君王。所以,她才说她对于皇后之位,并未奢望。
“我知道你并不想要皇后的虚位,可我却是不想辜负当初对你许下的诺言。我娶你,便是认定你是我魏焘的妻子,无论我的是平民,将军,还是帝王,都不会变。若你不能成为皇后,就不能代我执掌后宫,也就不能成为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共执天下的人。”
魏焘的痛苦,都源于此。
“可是,相公,如果我不是皇后,那我还会成为你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吗?”
“永远都是”
“如果我不是皇后,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包容我,理解我,爱我吗?”
“永远都会”
“好,那就够了,即便是做你的侍妾,或者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妃子,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
那是贺小安这一生,对魏焘说过最动听的情话,从前,她计较得太多。她说,她嫁的人只能娶她一个,从前她说她只能做正室,要光明正大的跟自己的相公站在一起。从前她说,她要绝对的自由,尊重,爱和理解。
而如今,她丢掉了她所有的原则,底线,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成全了自己所爱的人。只是希望他也不要感情用事,要做个好皇帝,做个明君。
“你必须永远在我身边,提醒我,让我保持着谨慎,克己爱人,勤政爱民。”夜里,魏焘将贺小安搂入怀里,在她耳边呢喃。那是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的要求,信任以及爱。
“放心吧,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我知道。”
如果所有的委屈与牺牲,能够为这个世界的太平尽一份力,那么都是值得的。那一刻,贺小安有些动容,她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她在炙热的怀里,努力的回应着另一个的贪婪。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床笫之欢了。
“替我再生一个公主吧!”魏焘喘着粗气,对着身下的人儿霸道的说。
“你想要公主,就未必会生个公主,哪里会这样幸运。”
“我是帝王,我想要个公主,就一定会有的。”
“以后,后宫的佳丽成群,你想要多少公主,都能随你的心愿。”
“不,我只想要一个你为我生的公主。景穆这孩子,更像我一些,他的性格沉稳,聪慧,有一天必成大器。可他还是少了些活泼,拓跋家族的男人,都注定要有自己的使命,他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对他也是格外的严格了些。若我们有了个公主,她已经会继承你的美貌与智慧,我一定要将她宠上天,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无忧无虑的人。”
一夜春光无限。
第二日清晨,魏焘要离开了,他在贺小安的额头轻轻一吻,低语道:“你放心吧,虽然会叫你暂时受些委屈,但我一定会用别的方式补偿回来的。你等着我派人来接你进宫。”
贺小安在睡意迷蒙中应下这句话,也没有多想那句“我会用别的方式来补偿你”是什么意思。
这一日,她觉得身体格外有些怠倦,便多睡了些时日,醒来以后,她还在想着头天晚上的温存。他们如今也已经在一起大半年了,如果真的能够再生个女孩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想到此处,贺小安不禁哑然失笑。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太子回了都城,众朝臣请求他按照魏帝遗诏登基称帝。可魏焘却以“先帝殡天,悲痛不已”为由,两次拒绝了大臣的提议。直到地三次,众臣联名上书请求,魏焘才答应下来登基。
新帝登基,改朝换代,定年号为光始元年。这年号也寄予着新帝对位国政改革的殷切希望,改革派的朝臣也等着新帝开创一个新的清明盛世,缔造一个更加繁荣而强大的帝国。
贺小安也已经在魏帝登基的头一日,住进了皇宫,不过此刻,她还住在东宫的别苑中。只是冯墨琴住在更偏远一些的位置,也避开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
“娘娘,不好了,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殿下在朝堂上,与议政大臣发生了争执。”
一早便有小太监偷偷向贺小安传来了朝堂上的消息,这些消息自然也是魏焘身边的太监总管为了讨好贺小安而特意派人来告诉她的。
“公公可知道,朝堂上争议的是什么事?”新朝之初,每一件事都是大事,贺小安自然也是十分上心的。
“是关于皇后娘娘册封一事,陛下与太常长史刘大人起了争执,如今刘大人已经被陛下赏了三十大板。”
册立皇后?难为魏焘竟然还是要一意孤行的要立自己做皇后,贺小安顿时感觉不妙。当初他们说好的,贺小安也不要这个皇后之位,就是不想有些大臣站出来指责自己,也让魏焘的新朝一开始就陷入君臣不合的境地。
“陛下的怒气可是因我而起?”
“不是因为娘娘,是因为侧妃冯氏。”此刻贺小安与冯墨琴都还没有接受新帝的册封,所以下人们称冯墨琴依旧叫她“侧妃”。
“你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与我听。”因与自己无关,贺小安倒也冷静下来。原来是冯墨琴走通关系,许了那刘大人不少好处,让他在新帝登基以后,以星象占卜为由,说冯氏肚中的皇子承载天命,应将冯氏立为皇后。
大概是这刘大人,眼见贺小安在遗诏中被先帝贬低,又没了立皇后的可能,便铤而走险,选择了帮冯墨琴这样的一个忙,哪里知道,他这样做,却触犯了龙颜。
当庭以妖言惑众,蛊惑君主之罪被仗着五十,然后被革职了。雷霆之怒倒是叫所有的大臣领略到了新帝的威仪,谁也不敢再贸然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