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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安的脚步声很轻,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练过武功的人来说。依旧听得出来,待她离去后,拓跋崇的脸上浮现出轻松愉快的神情,对着魏焘说道:
“她已经走运了,殿下的真心话,不该是对着我来说,也该跟贺姑娘说一说啊”
拓跋崇脸上的笑意那么真切,可魏焘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大概真的是因为他刚刚怒气冲顶,一时之间,失去了判断力,将面前这个男人看不真切了。这不该是他一向该有的状态,任何时候,他都能保持理智。可唯独,面对那个女人,会让他心烦意乱,丧失心神。
“该死”魏焘有些懊恼的说了一句,拓跋崇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后院里备了些茶水和点心,殿下不如先去歇息一下。”
魏焘听了这话,也不再争执,转身就朝着贺小安刚刚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贺小安回到偏殿,宁王侧妃也迎接了出来,对方眼力劲极好,虽不知道贺小安的身份,可也对她甚至客气。殿内的人,也早都收拾妥当,等着贺小安回去了。
魏焘紧随其后出现在偏殿,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殿下不愧是魏国的第一高手,刚刚勇斗猛虎,那一幕实在是精彩啊。”林婉茹忍着疼痛,都不仅要夸赞,其余的人都忍不住喝彩。
连景穆见了魏焘,都兴奋的扑进他的怀里,嘴里嚷嚷着说道:“打老虎,我有一天也要打老虎。”看得众人都乐了。
很快,长孙翰进来说马车都安排好了,拓跋崇亲自出门相送一直到王府外的广场。这一回,就贺小安与魏焘单独坐一辆马车,原本贺小安是要抱着景穆一起的,可景穆却被欣儿抱着走了。欣儿的面上的表情有些古灵精怪,大概是她也希望借着今日之事,二人能够重归于好,所以同其他人一起配合着,都努力的在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条件。
贺小安望着眼前一个个的叛徒,纷纷上了另外的马车,欲哭无泪,心中想着只能回家再找他们算账了。
宁王殿下与他的侧妃一直站在府门外,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身。贺小安掀开窗帘,望着王府门口消失的那一对璧人,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只听她独自叹息了一句:
“想不到,上回陛下告诉我宁王殿下还未成婚,结果府上竟然有了侧妃,看来他也不是一个专情的人。”
“怎么了?看来他有侧妃一事,让你你很失望?”魏焘的眼里有怒色。
贺小安放下窗帘,坐到了魏焘的对面,板着脸回答道:“王爷,你能不能不要逢人就说我是你的女人,我记得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这么着急想要撇清与我的关系,不会是因为宁王吧?”魏焘继续追问道。
贺小安想起今日在后殿门外听到的二人的谈话,她知道魏焘一定是因为宁王说要仰慕自己的事情生气了。虽然她也不清楚拓跋崇到底是怎么想的,刚刚这样的场合,自己也已经刻意避开了与他接触,可心里其实也没有弄明白情况。
原本今日在采挖竹笋的时候,她也有意无意的靠近拓跋崇,不过是故意做给魏焘看的,就因为自己心中的不痛快,所以存心报复。
可当她此刻,在看着车里的人,半握成拳头的手背上,血迹已经干了,竟然都没有擦拭过。那道口子,也格外的明显。贺小安便有些心软了,她心中的怨气早就没有了,至少是不忍心再让他伤心的。
其实魏焘的心意,这些日子,贺小安都有感觉到,只是她一直在提醒自己,理智压住了心中的情感。可当魏焘站出来,挡在她前面的那一刻,她依旧发现,自己还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贺小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平和的缓缓说道:“我与你之间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这一切与宁王殿下无关。”
贺小安的否认,魏焘听完,随即脸上浮现了笑意,果然是个醋王。别的事情他都能容忍,大概唯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贺小安移情别恋吧。
“既然是这样,你以后不许再去留园里挖什么竹笋野菜的,平城里有许多不错的园林,菜园什么的,你若想去我都可以带你去。这个地方太远了,我不放心,以后还是别来了。”魏焘刻意说道。
“哦”贺小安轻声应了一声,也没有反驳,竟然在留园里遇到了猛兽。为了挖竹笋,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实在是不值得。即便魏焘不说,她也不敢再来了。
难得看到贺小安性格服软听他的,魏焘竟然开心的咧嘴笑了,虽然他仰着头,可贺小安依旧可以看见他的嘴角上翘的幅度。他的笑,对于所有人来说,也一样的难得珍贵。
马车里的空气有些升温,贺小安不好意思再看魏焘,便将头偏向另一侧。可她依旧感受到魏焘的脸慢慢的靠近了自己……
贺小安有些局促不安的晃动着脑袋,却看见魏焘的那只大手突然靠向自己,那双让她很熟悉的手,晰长的手指,手掌心的粗粝纹路,都让她觉得熟悉。
“令狐冲,将你的酒壶借我。”就在魏焘的手快要触碰到贺小安绯红的脸颊的时候,贺小安突然拉开面前的窗帘,对位马车外前座的令狐冲说道。魏焘只得将自己的手放了下去,一脸不快的坐回了原位。
令狐冲随手将腰上的酒壶解了下来,抛进了马车里,窗帘又被放下了。
贺小安将酒壶打开,对着魏焘道:“王爷的手上还有伤,刚刚与老虎对峙的时候被抓伤了,我先替你消毒吧。”
魏焘看了一眼手背,却摇头道:“这么点伤口,根本就不算什么,不需要上药。”
“不行,平日里的刀伤、剑伤,与这动物抓伤怎么能一样呢,生长在野外的猛兽,会携带很多的病菌,必须要进行消毒。”贺小安不由分说,抓起魏焘的手,将那酒喝进嘴里,“噗”在了魏焘的手背上。
尽管烈酒钻进伤口,魏焘却浑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目不转睛的盯着贺小安替自己处理伤口的动作,不忍心破坏这一刻的美好。他记得以前在朔州城,自己中了箭上,迷迷糊糊的烧了一夜,那一夜,贺小安都没有合眼,替他降温。
处理好伤口,贺小安松开魏焘的手,轻语道:“刚刚我从大夫哪里拿了些草药,王爷回头将药碾碎了,再敷一敷吧,避免感染。”
贺小安话刚说完,松掉的那只受伤的手,却突然翻转回来,一把抓住了贺小安欲抽回去的小手,紧紧的扣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