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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兵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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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部巡防营负责除了整过皇宫以外整座皇城的防御,他们也是皇宫禁军的后备力量,八部与禁军对外统称中央行台军。皇宫中大约内外一共有一万兵力,负责守卫皇宫,而巡防营的力量则是禁军的四倍,一共四万人。
    但在都城里的兵权节制上,朝廷害怕一家独大,威胁了皇宫的安全,所以在制度以及管理上可谓煞费苦心。
    八部巡防营一共有八座驻扎在皇城外部,京城以及郭城的八个重要出入口,每一部设置一名散骑侍郎,统领五千兵马。
    这一日,已经是魏帝病重消息传出来的第三日,虽然是绝密的消息,但负责整座京畿重地防御的八部统领元斌,还是在早前已经收到了消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去往颍川郡已经出城了两日,这些日子元斌都亲自镇守在城楼上,目光焦急的看着远方,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归期。
    “元将军,慕容大人求见。”
    值守的侍卫从地面爬到了二楼的城门,已经是气喘吁吁。
    “慕容大人?哪位慕容大人?”元斌皱起了眉头,这位将军一向目中无人惯了,在这座皇城里他听命于魏帝,也很少与朝臣有所来往,除了都城里的皇子,他要给几分薄面,其他人他一向不放在眼里。
    “工部尚书慕容大人。”侍从恭敬的回答道,他在心里嘀咕,这慕容岳不仅仅是工部尚书也是皇亲国戚,这回将军该给人家几分面子了吧。
    “原来是慕容岳将军”元斌思忖着念道,狐疑的问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元斌不称他的朝职,只呼他“将军”,这话也有些深意。因为慕容岳虽然是兵部尚书,可也是负责八部之一的散骑侍郎,论军职他要比元斌低一级。而他对于慕容岳的冷淡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对方将猛虎放入都城,伤了安定王妃,连带着八部统领的元斌被罚了一年俸禄。但他自己身为皇亲国戚,最后陛下竟然将此事按下不提,不痛不痒的就遮掩过去了。
    “这个,慕容将军没有说,只说是有急事要见将军。”
    “哦,那你让他上城楼上来吧。”
    侍从捏了一把汗,哪边也都不敢得罪,只得小跑着下楼去请慕容岳。元斌虽然一副高傲的模样,可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着,慕容岳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随后,一阵爽朗的笑声随着人一起移动到了城门上,慕容显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保养得极好,肤色红润,一点都不想是征战过沙场的人。
    “元将军,原来亲自在城楼上值守,老夫今日特意去府上拜访,府上说将军出来巡查了。我估摸着你此刻正在东城,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你。”慕容岳态度温和,谦谦有礼的说道。
    元斌见对方如此,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便从城门上的瞭望台上走了下去,二人在门口上一阔品台上相见。
    “想不到慕容将军今日会亲自来我这里,我们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交情吧?”元斌开门见山的说道,话里话外依旧有些生气。
    “元将军哪里的话,您负责统领八部巡防营,论军职你是我的上司,也比我高上一级。所以末将今日自然是来找你汇报军务的。”
    慕容岳竟然也不生气,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的痛元斌说话,这一态度倒是超出了元斌的预期。他见慕容岳虽然面上看上去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可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太过紧张而忍不住四下张望。
    元斌料定对方来找自己,肯定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可他也只是盯着对方看,并不主动问起对方来此的目的。
    “元斌将军特意守在东门,可是在迎接太子殿下的归来?”
    到底是慕容岳率先打破了这沉默,问起了元斌在此的目的。
    提起太子,那便与皇宫里魏帝病重一事有关,元斌想及此处不由得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可他嘴上却说:“原来陛下已经召太子殿下回都?我竟然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陛下身边不适,宫里都是皇后娘娘做主,皇后已经派信使于两日前派人去往颍川接太子回都。”
    “原来信使已经离都两天了?”元斌故作惊讶的问道,可随即他又道:“即便如此,慕容将军今日也来得太早了些,从颍川回到都城还需至少再等上三四日,信使应该还没到颍川吧。”
    “信使早就到了,我刚刚忘了说太常令崔浩已经在三日前就派出了亲信去往颍川了,只怕如今太子殿下以及在往回赶的路上了。”慕容岳冷不丁的说道。
    “那也还早,慕容将军今日恐怕不是来接太子,而是来找我的吧?”
    二人的距离不过是咫尺之间,对方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都不可能逃过一方的眼睛。这种对视持续了一段时间,气氛也有些诡异。
    “元将军不会就想同我在城楼上,闲聊吧?”最终还是慕容岳开口打破了沉默。
    元斌知道,今日之事没有这么简单,他一时之间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慕容岳是二皇子拓拔霈的人。
    “那就请慕容大人去营房里聊吧。”元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昂着头挺直了身子往前走了,也没有等身后的慕容岳。
    二人以前以后的下楼,营房距离城楼,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元斌步子大,自然是走得更快一些,当他走到城口下的时候,看到街上的几百兵士顿时觉得情况有异。这些士兵不是八部巡防营的人,而是二皇子拓拔霈的府兵。
    元斌叫过身边的侍从,也是他的亲信,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一下,若我不能按时出来,你就立刻派人去太极门,找崔哲崔统领让他去宫里找他叔父太常令崔浩大人。说是二皇子有异动,让他赶快通知皇后娘娘。”
    侍从听完也镇定如常,并无什么太大的反应,所以当慕容岳从城楼上下来之时,也不曾发现什么异常。
    待二人去到营地房,元斌之间营房中间的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穿常服的中年人,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左丞相张嵩。
    “丞相大人怎么来了”元斌难掩面上的惊讶,却也不失礼数的跪地行礼。
    张嵩盯着元斌,又朝营房四下看了看,干咳了一声,缓声道:“我今日来这里见将军,是来传一道宫里来的密旨的,请元将军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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