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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露从乐平王府回来,虽然一路上还算顺利,她又拿出燕国公主的和亲诏书为证,顺利的见到了拓拔霈。但是对于冯墨琴想要的结果,却不尽如意。
也许是利用猛虎伤人事件,才刚刚平息,而这件事也在朝中引起了不少的波澜。怀疑直指拓拔霈,而他的狠毒也被朝中许多的忠臣良将所忌惮。在魏帝的书房里,也出现了好几本参奏二皇子行为不端的折子。他已经为这件事情伤透了脑筋,刺杀这种事情,对付一般的人或许还有效,但是要对付魏焘以及贺小安几乎是不可能的。
拓拔霈记得贺小安身边的那个高手,曾将拓跋俊身边的贴身剑客杀死,现在他已经学乖了,不想再贸然出手伤人。
“拓拔霈让我告诉你,对付贺小安单靠简单粗暴的刺杀是没有用的,她的身边也有绝顶的高手在,泰平王在她身边安排了许多的高手保护着她。他说与其想要杀死对方,不如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获得王爷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她若没有了宠爱什么也不是,倒时候想要收拾一个贺小安还不是我们说的算。”荷露如实回答,但对于拓拔霈的建议到底有没有用,她的心中其实也没有底。
“废话”冯墨琴一巴掌拍在桌上,杯子跌落到了地上,碎了。“他说的道理,我自己是明白的。若是获得拓跋焘的宠爱有那么容易,我何至于要兵行险招跟他联手。只要有贺小安存在一天,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王爷。”
“拓拔霈还说了,他说如果公主想要获得王爷的宠爱,他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冯墨琴抬起头,只见荷露从袖中取出一个乌木小盒子,递给了冯墨琴。
“公主,这个里面是一味毒药,拓跋霈说只要吃下去,公主的精神状态会一天比一天差,等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就像是临死了一般,四肢僵硬凉透。但是这药毒性并不强,只要提前吃些补药,护住了心脉,也不会伤身。等过了第七日,公主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王爷是盖世英雄,他总不至于刚娶进门的妃子,快要病死了也不见一面吧。”
“用装病来获取同情?”冯墨琴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从前高傲的她,如今也要靠这样下作的手段来争宠了。可是她即便是自己有些看不上这样的行为,她还是没有犹豫,就将毒药服了下去。
她甚至都没有思考过拓拔霈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药吃了还能不能活。她知道自己现在对于拓拔霈而言,还没有利用价值,对方甚至都不屑于跟自己合作。要想在魏国好好的活下去,她只能自己救自己,她不能让这王府的后院,从此成为自己的冷宫。
第二日清晨,魏焘刚从后院离去,走入前殿之前侧门便是通往襄狸园。门忽然开了,襄狸园的侍女慌张的从里跑了出来,见到魏焘便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般,扑通跪倒在跟前。
侍卫上前,要将她带走,却只听她低着头哭着乞求道:
“王爷,冯夫人昨夜突然病了,今早已经起不来床,求您去看看她吧。”
“病了?”
魏焘记起不久前在鸿胪寺的后院远远见过一面的女子,看上去身体格外瘦弱了一些。
“如果是生病了,就该让府上的大夫去看一看。”魏焘默然说道,一旁的管家慌忙赶来,上前去扶起那侍女,低声道:
“姑娘你先回去吧,老奴这就安排大夫过去替冯夫人诊治。”
那侍女起身,见魏焘一脸漠然,并未答应她一块去看看冯墨琴,也不敢再多问,只得擦了泪水赶紧退了去。
魏焘驻足了片刻,只吩咐身边的管家说道:“冯氏身子骨弱,你派个精通医术的大夫去瞧一瞧,另外再叫人送些补品去,看看她缺什么,都替她备齐了。”
管家领命而去,魏焘也不曾多想,病了就该找大夫去瞧一瞧,他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已经是他名义上侧妃的女人。一向不太擅长与女人打交道,他也不想在此事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只叫管家派人好生照应。毕竟这个女人,也经历了她人生从高处跌落至此的悲伤。
魏焘很快就将思绪放在了别的事情上,这些日子,吏治改革的方案已经经过他与崔浩、高允等人的多次讨论、修改趋于成熟了。只是还未上报陛下,他知道最艰难的部分不在于这改革条陈的编写,而在于推行。到时候这份方案出现在朝堂,必然就会引起轩然大波,他又会将自己再一次推到风口浪尖。
所以他也不愿再为其余的事情分心,待到第五天傍晚,魏焘在前殿与官员议事结束,突然想起了关于商贾部报上来的半年度财政收入的账目做得十分清晰。在三十六曹部中,可堪是第一。连崔浩见了都夸赞不断,他便想趁此机会向贺小安讨教一下,能不能在以后为各司各部的汇报文书做个统一的样板。若都按照贺小安的这个要求做来,也能让财政上的账目简单明了,查阅的人能够一目了然。
魏焘刚走到后院,欣儿却说贺小安带着林婉茹一起出去市集买东西了,女人喜欢逛市集的爱好,仿佛就是天性一般。魏焘只得无奈摇头,他家娘子,如今管理着商贾部,整座皇城,大大小小的店铺她都熟悉。她也是利用职务之便了解了东市的糕点那一家的最好吃,城北的布艺店有没有上新的衣服款式。谈起逛起集市来,没人比她更精通。
“既然她还没回来,我便先去书房了。你让厨房里,先将饭菜备好。”魏焘嘱咐完便从贺小安的后院离去,却又在岔路口的侧门处,再次见到了上回见过的那个宫女站在墙边抹眼泪。
魏焘悄然走近,那丫头却是浑然不觉。待她发现魏焘站在她面前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婢……是在等王妃娘娘,冯夫人已经快不行了。奴婢知道王爷忙,也不敢去打扰,只希望王妃娘娘能发发善心,去看一眼我们夫人。”
魏焘此刻才想起,几日前就听说冯墨琴病了,而他让管家安排了大夫去瞧瞧,自己却早已忘了这件事情。原本府上的事务都应该是贺小安负责管理,因为她才是这座后院的女主人。但是当初冯氏进门,魏焘便答应过她,她可以凭自己的喜好,不与那冯氏来往,且又将两处院子的唯一通道封了。但此刻,听闻冯墨琴病重,魏焘到底动了几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