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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既不能装作从没来过，也没机会轻易脱身，诚惶诚恐也是死，舒舒服服也是死。
紧张了一整晚，坐下后明显后背有些酸痛，宋北北随意扭动了两下。
“我是这样想的，每天令人厌烦的招惹公子您不开心的人，理应不计其数才对。
那么倘若每个人最后都得到了一命呜呼的下场，那么公子您一定很犯愁那么多尸体该如何处理。
公子既不会同他们一般见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倘若那样的话，烦扰您的人必定会越来越多。因而，我来赌坊之前已经做好了要挨些教训并且一无所获的准备。”
宋北北言辞听来勇敢无畏，眉间笼罩的隐忧却也显而易见。这是她认为该表现出来的最适宜的程度。
紧接着，她眨了眨定定盯着地面的眸子，轻叹口气，像是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即便如此，还是得试一试啊，倘若什么事都打退堂鼓的话，国师也不会有如今的荣誉与地位，想来公子也应该如是。”
一声少年气的笑声传了过来，宋北北抬起眼皮瞥了元凤起一眼，只见他晃着腿勾着唇角：“马屁拍得倒是响当当。”
他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讨厌她了。
在拍拍屁股站起来回怼与继续游说之间，宋北北选择了后者。
“公子赌坊里的庄家同装扮成赌客的互相联合，从而赢掉大部分人的银子。假使这幅画去赌坊赌钱，”她轻盈从方榻上蹦下来，指着之前的观赏的水墨画，拿它打比方。
“正常来说，按照几率，扔到“大”或者“小”的可能，都是几乎相同的百分比，庄家得到的利益只是非常微薄的一小部分。
如果这个时候，来了位赌客，用少量的本钱连续赢了几把，再加上庄家刻意营造气氛，等到大部分赌客开始跟着“它”押的时候，庄家会开一把与之相反的。
这样，这幅画与庄家赢得了在场所有赌客的银子，而这部分银子，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也有可能是用了半天一天的时间从别人那里赢来的。
总之是他们在有把握下压出的最大数目，因为庄家和“它”为他们制造了赢钱的最大可能。”
她的这番参杂着百分比的解释，也不知元凤起听懂没有，即便不懂也应该能理解个大差不差，毕竟是国师家的公子。
宋北北此时扭身面对元凤起。
“这画与庄家都是公子的手下，赌客们是天天来给公子送银子呢。”
没等元凤起再说什么，她径自从他跟前走过，到庭院里望了望天，回到门口询问：“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公子打算教训我，我便挨着。若侥幸被放过，那我便先回去歇息，山高水远，他日总会相逢，再感谢公子饶命之恩。”
酒楼的说书的先生未必说的都是假话，凡事只有真真假假互相揉杂在一起，才会令人有探求的兴趣。
在衡量过手中掌握的力量是大是小，是否能够摇撼对方后，直接面对最上层的人士不一定只有自取灭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