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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荐林把的叶清梦放在床上，自己和衣在另一边躺下，不偏不倚地占据了她半张床。
“现在我们谁都不要再说话，睡觉。”顾荐林闭着眼睛，带着倦意说了这句话。
叶清梦本来想争辩，一转身看到他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圈有些发黑，脸色也不太好看，整个人和她一样透露着颓败的疲惫感。
想着现在赶他走好像不太人道。
算了，不就是睡觉吗。睡就睡吧。
她一个人盖好被子，想了想，又往旁边那人身上扯了半边，勉强帮他也盖好，然后背过身去，双手抱在胸前。
两个人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没有一点肢体接触，谁也不挨着谁。
许是因为太累了，她背过身没有一分钟，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都快黑了。一时间分不清是黎明还是傍晚。
叶清梦脑袋一片混沌，意识一丝一丝地回来，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顾荐林的身上。
她心里一惊，想收回自己的手和腿，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顾荐林。
叶清梦啊叶清梦，你睡觉睡相也太差了吧！这怎么看都是你主动贴在别人身上啊！
她默默地咒骂自己，一寸一寸地挪动手和腿。因为长时间血液循环不畅，她的腿都有点麻了，酸痛地无法听大脑的使唤。
“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昏暗的光线里响起，她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来缓解尴尬。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顾荐林伸出手去揉叶清梦的腿，似乎是知道她腿麻了。
腿上的酸麻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灼热。
“你想吃点什么？”顾荐林一边给她揉腿，一边低低地问。
恍惚间，叶清梦生出一种温柔缱绻的感觉。
“想吃学校门口的牛肉面。”叶清梦想也不想地答。
“走，起床。”顾荐林翻身起来，头发睡得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你就这个样子去？”叶清梦也跟着坐起来。
顾荐林这家伙平时都衣冠楚楚一丝不苟，好像从玻璃罩子里刚走出来一样，难得见他现在这副被生活略微“摧残”的模样。
这让他有了一点平易近人的人味。
“我这个形象连去吃牛肉面都不配了吗？”顾荐林不由哂笑。
他走进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把凌乱的头发用水抹湿了梳整齐。他平时上班为了显得成熟习惯把头发往后梳，现在头发自由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倒是年轻了不少，有种少年的感觉。
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一下出门，开车没过多久就到了a大门口。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学校门口一路排的饭馆都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叶清梦本来担心顾荐林会不习惯在这种地方吃饭，没想到他混迹进大学生的人群里，也并不突兀。
他们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有两个空位，叶清梦激动地拉着他过去坐下，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牵了他的手。
顾荐林低头看着她莹白的手指握着他，眼神渐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