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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冷静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刘中山。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波拿巴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看向自己这位年轻的副官。
塔列朗则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玩味,似乎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要说些什么。
刘中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慌乱。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拿破仑的传奇,在尚未开始的地方就被扼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那是他之前凭着记忆,结合当前局势,刚刚绘制完成的皮亚琴察战场布防图。
“诸位先生,”刘中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将羊皮纸在桌上展开,指着其中一处标注,
“根据可靠情报,奥军已经在波河沿岸秘密布置了六十四门臼炮。这些臼炮的炮位,就设在波河左岸的葡萄园里,他们用当地特有的葡萄藤和茅草将炮位伪装成了农舍,极具欺骗性——”
“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塔列朗耳边炸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前主教,他曾在意大利北部生活多年,对那里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
皮亚琴察?波河左岸的葡萄园?这些细节太过具体,绝非凭空捏造!他向前一步,死死盯着刘中山:“你怎么知道奥军的部署?这些情报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警惕。
刘中山迎上塔列朗那双充满狡黠和审视的眼睛,毫不畏惧:“我在热那亚有眼线。”他从容不迫地回答,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的人亲眼看见奥军的运输队在夜间行动,用新鲜的葡萄藤仔细掩盖炮管和炮架,以躲避侦察。”说完,他猛地转向波拿巴,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充满了鼓动性:“将军!只要您给我二十门我们刚刚设计的拆解式山炮,再给我三百名精干的炮兵和工兵,我向您保证,我能在三天之内拿下蒙特诺特隘口!只要控制了那个咽喉要道,奥军部署在波河沿岸的那些臼炮,就会变成一堆无法发挥作用的摆设!”年轻的波拿巴将军一直沉默地看着,听着。
当刘中山说出
“三天拿下蒙特诺特隘口”时,他眼中原本因愤怒和失望而黯淡下去的光芒,骤然闪过一丝炽热的微光!
那是在土伦港,当他捕捉到英军防御的薄弱环节,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刘中山曾经见过的那种眼神!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是将军捕捉到战机时的锐利!塔列朗的目光在刘中山和波拿巴之间来回游走,他那精明的脑袋飞速运转着。
他看着刘中山手中那张标注详尽的布防图,又看了看波拿巴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忽然,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呵呵……”塔列朗轻笑起来,用手中的象牙权杖轻轻敲了敲地图边缘,
“有意思。我听说,刘副官在土伦战役中,曾经改良过炮兵的射角计算法,让英国海军吃了不小的亏,是吗?”他话锋一转,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
刘中山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塔列朗用权杖点了点那张皮亚琴察布防图:“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能拿出一份更详细、更具说服力的作战计划,证明你们确实有能力应对意大利的局势,那么,督政府……或许会重新考虑关于意大利方面军司令的任命。”这是一个松动!
一个机会!刘中山心中一凛,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下意识地摸出腰间的青铜剑,冰冷的剑鞘入手,剑柄却在掌心烙下更深的温热印记。
这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仿佛在给他力量。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直接地试图改变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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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此刻剑尖所指的方向,将是拿破仑传奇人生真正的起点!他不能失败!
“将军,”刘中山转向波拿巴,目光坚定,
“我们需要立刻制定计划!”波拿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信任,有疑惑,有兴奋,还有一丝深深的探究。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好!”三小时后,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雪已经停了。
督政府的官员们终于带着一份初步的、附有条件的承诺离开了参谋部。
塔列朗临走时,深深地看了刘中山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刘中山和波拿巴两人。
烛火已经快要燃尽,光线昏暗。刘中山正俯身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用羽毛笔仔细修改着一份作战计划的补给路线图。
每一个驿站,每一条可能的行军路径,每一处水源和可能的宿营地,都被他清晰地标示出来。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握笔的手。那只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透过薄薄的皮革,刘中山依然能感受到那传来的体温。
“你不是商人之子,对吗?”波拿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刘中山握着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撞进了波拿巴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了然,以及一个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强行压下去的词语——
“预言家”。在土伦时,一次激烈的战斗间隙,他因为太过疲惫和兴奋,脱口而出喊出了
“威灵顿”的名字,当时波拿巴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很久。威灵顿,那个未来将在滑铁卢终结拿破仑神话的英国将军,此刻应该还默默无闻。
刘中山沉默了片刻,知道有些事情,或许无法永远隐瞒。他缓缓解开了身上的军用披风,露出了里面那件不起眼的粗布内衬。
在内衬的胸口位置,用红色和蓝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奇特的图案——左上角是几颗白色的五角星,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象征着星条旗;而右下角,则是一条蜿蜒盘旋的龙纹,代表着他遥远的故乡。
这是他刚到马赛港时,特意找一个快要失明的老裁缝秘密绣上去的,既是一种身份的寄托,也是一种必要时用来混淆视听的伪装。
“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刘中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和疲惫,他再次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柄,那股温热感似乎更加明显了,
“在我们那里,有一种古老的传说。人们相信,命运有时会派遣使者,跨越时空的界限,来帮助那些注定要改变世界的人。”波拿巴的目光落在那奇特的刺绣图案上,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更加浓厚的探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布料和细密的针脚,然后慢慢移开,落在刘中山刚刚绘制完成的
“意大利战役初步构想图”上,手指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名字上——
“马伦哥”。
“使者?”波拿巴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听起来倒像是科西嘉岛上那些老人们讲的民间传说。”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动摇和不确定,仿佛内心深处某种坚固的信念,正在被这个来自东方的
“使者”所带来的神秘力量所撼动。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了砰砰的锤击声,那是面包店的老板和伙计们,正在为明天的配给日赶制硬面包。
单调而沉闷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个巴黎人的心头上。